对这些隆重盛宴,药膳房有着不少经验,知道该怎么分餐布膳。
宫女手中的食盒,每一个分别对应一席。
而赵真亭这席,便是吴厚准备的最大食盒。
吴谦就算想弄错都难。
来到赵真亭席前,吴谦连正眼都不敢看他,只是接过食盒,默默为赵真亭摆放丹食。
赵真亭似乎对他还有印象,一双眼睛紧盯吴谦,露出深邃的目光。
感受着如炬目光,吴谦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趁此机会,刘玉为赵真亭介绍道,
“这是药膳房新任副总管吴谦,年轻有为,还是吴厚亲点的接班人呢。”
“哦?”赵真亭闻言,饶有兴致道,
“吴谦?怪不得看着这么眼生……”
众人听国师开口,瞬间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看向吴谦。
刘玉呵呵一笑,欣然说道,
“以后就不会眼生了,再摆丹食宴时,就让他来布膳。”
听出刘玉话中的欣赏,赵真亭微微一笑,点头道,
“皇上的眼光,定然是错不了的,吴谦你以后大有可为啊。”
吴谦连忙施礼感谢夸奖。
顿了顿,赵真亭突然说道,
“吴公公仪表堂堂,确实有非凡之相,只是眼圈黯淡,脚根虚浮,怎么似有酒色过度之相?”
此言一出,不光吴谦把心提到嗓子眼,就连刘玉都大感尴尬。
更别提远处的吴厚了,把人丢到玄阳宫面前,恨不得把吴谦当场打一顿出气。
没等吴谦想好怎么狡辩,刘玉便代为答道,
“吴公公净身不久,有些事还没习惯,想必过阵子就好了。”
赵真亭点头不语,对刘玉的解释不置可否。
吴谦只能强装镇定,将最后三道丹食,轻轻的摆放到面前。
好在直到把菜放完,赵真亭都没再说话,这才让吴谦松了口气,开始为赵真亭介绍丹食。
这些事,路上吴厚都交代多少遍了,吴谦早就牢牢记在心里。
所以通篇介绍毫无波澜,在心惊肉跳中娓娓道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说的人用心,听的人认真。
待吴谦说完,赵真亭才点头道,
“吴公公临危不乱,颇有高人之姿,看来确实是本宫看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