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合上的一刻,吴谦才算彻底放下心来。
人生处处是惊喜,吴谦从
此时却无暇喜悦。
一阵虚脱感袭来,吴谦连忙手扶殿门,大口喘着粗气,差点瘫倒在地上。
整晚的机关算尽,凶险只有他一人知道,心力、精力、脑力、体力全都几近透支。
栖桐一直在门外守候,此刻看到吴谦,惊讶的瞪大双眼。
往常听见摔东西,就是动手的迹象,所以栖桐从没想过,吴谦能活着出来。
如今人不光毫发无损,还能自己走出来,让她怎么能相信。
感觉到注视的目光,吴谦轻咳一声,强装镇定。
“看什么看!还不进去伺候着!”
说完不等栖桐说话,便一甩袖子,昂首阔步自行离开。
比在自己家还大方。
栖桐不知殿内发生过什么,双眼杀机大盛,紧盯吴谦背影。
此时殿内幽幽传出声音。
“让他走吧。”
栖桐立即气势全消,匆匆进殿查看。
吴谦努力克制着逃生欲望,慢步走出凤息宫,确定无人跟来后,才突然加速,向着药膳房飞奔。
如一道残影般,消失在御道尽头。
回到药膳房时,天已经快亮了,双腿依旧哆嗦不止。
吴谦回房,反复确认锁好门窗后,瘫倒在地上。
想起今晚险象环生,特别是
“狗日的范岱,咱俩没完!”
第二天,便是约定好的最后期限。
范岱一大早便穿戴整齐,如胜利者般敲响总管房门。
吴厚一夜未睡,刚开始还想打探凤息宫动静,又怕惹怒闵贵妃,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最后不得不打消念头,待在屋内等候消息。
其实对于吴谦的死活,他已经不抱太大希望,进了凤息宫的太监,又怎么可能活着出来。
等消息也只是内心不安,略尽人事罢了。
范岱进来后,点头哈腰请个安,便直奔主题。
“总管,一月之期已到,不知吴谦是否到了炼气境。”
范岱满脸笑意,半是得意,半是挑衅。
“是不是炼气境还重要么?”
“怎么能不重要,总管大人一诺千金,当然要履行承诺。”
范岱故作惊奇,装模作样的四处寻找。
“吴谦人呢?怎么不来对质?”
吴厚眯起昏花老眼,静静看着范岱表演,反问道,“吴谦在哪,范公公还不清楚?”
范岱夸张的“噢”了一声,像是才想起吴谦在哪。
“对了,他去凤息宫送膳,总管不说,咱家差点忘了。”
“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总不会在凤息宫睡着了吧,也不知道还能醒过来不能?”
总算是扳回一成,范岱心中畅快无比,竭尽所能打击着眼前的老狐狸。
说完便仰天长笑。
吴厚陪着笑而不语,杀机从眼缝中一闪即逝。
就在此时,房门又一次被敲响。
“谁?”
吴厚淡淡问道。
没有回答,敲门声再次响起。
吴厚心头火起,怒意再也抑制不住。
范岱却刚好相反,他乐得此刻多来些人,一起看着老太监认输出丑。
于是不等吴厚发话,便屁颠屁颠跑去开门。
房门打开,门外一个俊朗青年,双手负后傲然伫立,举手投足间隐有仙人风度,眉目流转间尽显太监风范。
不是玉树临风的吴谦,还能有谁。
不理睬目瞪口呆的范岱,吴谦气宇轩昂走进屋内,对着吴厚深深一揖,含笑道明来意。
“总管,我来赴约了!”
吴厚不比范岱强多少,看见吴谦同样无比震惊。
只不过吴厚的震惊,来源于更好的结果,虽不知吴谦为何能活着回来,但现在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
若刚刚是压不住火气,此刻就是抑不止激动。
这次轮到吴厚哈哈一笑,嘴角微微颤抖,当下也不废话,直奔主题要给范岱一个惊喜。
“来了就好,副总管刚刚还念叨你呢,现在什么境界了?”
“不多不少,刚刚突破炼气境。”
“不可能!”
范岱终于回过神来,不管二人还在说话,不可置信的指着吴谦。
“你究竟是人是鬼!”
吴谦轻哼一声,就差把轻蔑写鼻尖上,“副总管,说正事呢,注意素质!”
范待感受到气机有变,这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