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礼监确实有这规矩,不过吴厚没当回事,对于范岱话语间的威胁不屑一顾,心中冷笑连连。
吴厚依旧保持着老年迟钝的模样
“咱家以为多大点事,原来就这。”
“年轻人刚净身,心理生理都没转变,一时冲动也正常。”
“再说其他人不也一样,是你不对食,还是我不对食……哦……我不对食,我是年纪大了对不动了……”
听着吴厚唠叨,范岱逐渐失去耐心,扯了一圈,最后唯独把自己择出去,明摆着想大事化小蒙混过关。
“总管可不能大意,此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事情传开,说您徇情枉法,以后如何服众。”
“往大了说,万一被二千岁知道,怪罪下来您可怎么办。”
二千岁便是司礼监掌印,大昌国太监头子,天下第一阉人。
之所以叫这个封号,也是接受了二千岁本人意愿。
当年赐号时,二千岁称,皇上尚才称万岁,他一个残缺之人,不敢言八九之数,只取二字以表忠君之礼。
如今范岱把他搬出来,就是再次施压,就算吴厚不杀不逐,也能试探其底线。
“二千岁?”
吴厚喃喃自语道,
“二千岁也不是不对食!”
“他年轻的时候不就和那谁……”
语不惊人死不休,吴厚说着年轻时代的绯闻,滔滔不绝乐在其中。
范岱可吓坏了,倒抽一口凉气,从矮凳上一跃
“我的祖宗诶,您咋啥都敢说!”
经此一役,范岱再无半丝动摇。
为保吴谦,吴厚连二千岁都泼脏水,太舍得下本!
范岱此刻无比庆幸,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把尚膳监掺和进来,如今看来是明智的选择。
比他更明智的是尚膳监首领,吴厚这老东西确实有点东西。
“把爪子拿开。”
吴厚扒开范岱的肥手,眼中满是不屑,心想就这点胆子还敢打咱家的主意,也不蹲下撒泡尿照照。
“就算您说的都对,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净身后半月不出门,和宫女厮混倒生龙活虎,要都学他,药膳房别干活了。”
“每个人伤口不同,吴谦材大器粗,流的血自然多些,多歇息几天也无妨。”
吴厚终于坐起身来。
大事可以化小,但小事不能化了。
吴厚知道,今天无论
“不过副总管放心,无规矩不方圆,此事我自然会给尚膳监个说法。”
范岱目的达成,终于露出笑脸,“总管说的什么话,哪有尚膳监什么事,我这是为您老着想。”
吴厚懒得再理他,抬手打断虚伪嘴脸,询问吴谦现在何处。
得知就侯在门外,便轻声唤其进来问话。
吴谦目光呆滞,与圣女的第二个孩子名还没取好,便听到轻声呼唤。
盼星星盼月亮,盼到天都快亮了,终于等到结果。
吴谦也整整衣服,为避免再扯到伤口,罗圈着腿冲了进去。
感受到两道目光射来,吴谦止住脚步。
首先入目,是团在凳上的范岱,没了刚刚的嚣张跋扈,低眉顺目像个狮子狗。
另一个,便是盘坐在榻的吴厚,正老眼昏花看着自己,一派迟暮之相。
对吴谦来说,这是初次见吴厚。
乍一看,跟个老乞丐似的,不过下一秒的系统信息,就让吴谦当场呆住。
卧槽!这老登这么能藏?!
在记忆中,吴厚亲口说过,他只是炼气境修为,并且卡在瓶颈,几十年未能突破筑基。
不光是吴谦,整个药膳房都这么认为。
可这哪是卡在炼气境,这明明是卡在突破金丹的瓶颈!
筑基期可不是烂大街境界,一旦出宫步入江湖,开宗立派都不夸张,一些小宗门的宗主,也才筑基期而已。
哪怕名震一方的仙宗,筑基期也能拿出来妆点门面。
何况已经到达九阶,步入筑基期圆满之境。
“没想到小小一个药膳房,卧虎藏龙。”
整个司礼监更是难以想象,看来是自己把皇宫想简单了。
吴谦此刻后悔不已,后悔踹门那扯蛋的行为。
第一次见到筑基境高人,吴谦
“吴老您叫我?”
宿主习惯尊称吴老,吴谦沿用。
“嗯。”
注视着乖巧的吴谦,吴厚眼神复杂
“今晚的事范岱已经告诉我,你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