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终究.......还在凌峰意志承受能力的范围之内。
他再次,用尽了残存的的力气,拖着那具如同破麻袋般的躯体,向着前方.......极其极其缓慢地,挪动了一小步。
就这一小步!
“轰——!!!”
周身的无形精神重压,仿佛被这一步彻底激怒,轰然间.......再次暴增!
一股更加狂暴、更加混乱、仿佛源自宇宙初开时的混沌意志,狠狠砸入了凌峰近乎崩溃的意识海!
凌峰终于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了滚烫的焦土之上!
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双手撑地,剧烈地喘息着。
很快,这喘息成了近乎濒死的抽气。
汗水与血水混合,如同雨滴般从他低垂的脸颊滴落,迅速渗入下方干裂的土地。
“凌峰,差不多了!”弑道,“出去吧!”
凌峰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头。
汗水与血污模糊的视线,艰难地穿透前方那浓郁到化不开的金色精神迷雾,望向那根仿佛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通天金色光柱。
十公里。
只剩下大约十公里,就能真正触碰到那跃龙柱的本体。
但凌峰知道,这最后的十公里,对他而言,是真正意义上的.......天堑。
以他现在的状态,莫说十公里,便是再前进十米,都可能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彻底沉沦在这片精神炼狱之中。
“我知道.......我做不到触及本体。”
凌峰的意识,在无边的痛苦与混沌中,闪烁着最后一点倔强而清醒的火花。
“但是.......”
他死死盯着前方,那似乎永远无法抵达的金色光辉。
“再前进.......几十米.......”
“我应该还能办到!”
凌峰的眼中,最后一丝疲惫与痛苦被尽数驱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于灵魂最深处的、仿佛能劈开一切阻碍的......坚定光芒!
他不再去想那遥不可及的跃龙柱本体,不再去思考“黑洞级”之后是什么。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向前!再向前!
他要看看自己从弱小走到如今这般强大,这份意志究竟还能......榨出多少潜力!
一步。
沉重的脚步落下,焦土再次被踩出一个深坑。
膝盖处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但他恍若未闻。
又一步。
脑海中的精神风暴仿佛要将他的意识撕成亿万碎片,无数混乱的幻象与低语几乎要淹没他最后的神智。
他死死咬住舌尖,剧痛带来一丝清明,强行斩断杂念。
再一步。
汗水与血水早已混为一体,从他低垂的额发、紧绷的下颌,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滴落。
他的呼吸粗重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与肺部灼烧般的痛楚。
一步,又一步。
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只是凭借着那股烙印在骨髓里的不屈与执拗,驱动着那具早已超越极限的躯体,朝着前方那片仿佛永恒的金色......机械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挪动。
就在他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意识已然模糊到极点,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彻底崩溃、消散的刹那!
他,终于......跨过了那最后......几十米的距离!
就在他双脚踏入某个无形界限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股难以言喻的、温和却磅礴到不可思议的力量,仿佛自他灵魂最深处轰然苏醒、奔涌而出!
又仿佛是外界那无处不在的跃龙柱光辉,与他体内某种沉寂的力量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之前那种被恐怖精神威压死死“禁锢”、“剥离”、“遗忘”掉的,属于他自身本源的力量。
浩瀚的界力,凝实的山脉虚影......所有这些,仿佛从未消失,只是被那极致的精神重压暂时屏蔽或压制在了意识与肉体的最深处!
此刻,界限一破,压力似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后的微妙平衡,或者是跃龙柱的某种判定机制被触发......
这些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挣脱了所有无形枷锁,轰然......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