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堂同李夫人在一次赏花宴上认识,一见如故,不过,令堂从未同她提起过往事。”
温如溪神色凝重:“展大人,我爹娘存心隐瞒过往,他们从前不会是通缉犯吧?”
万一追查到不好的事,会不会影响她躺平享受荣华富贵?
展昭不好妄下定论,“姑娘莫要胡思乱想。”
温如溪重重叹口气,早知道就不出来了,散心不成反而更加糟心!
虽然因偶遇李夫人败了兴,可也不好因此扫夏浅浅和春杏的兴致。挑了盏莲花灯放入河中,展昭也放了一盏。
两盏灯缓缓漂远,目光随之远眺,点点微弱灯火将水面点缀成星河。
温如溪眼神迷离起来,悠悠地问:“展大人,若是查到最后真查出我爹娘是逃犯该如何是好?”
展昭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案情尚未明朗,不好做这样推测让她忧心。此刻她问,除了沉默他不知如何作答。
温如溪瞧着他,“我爹娘若是逃犯,那我……”
“不论他们是否犯下罪行都牵扯不到你。”
温如溪心中略定,又问:“那温家的钱财家业……”
“正当经营所得也不受影响。”
温如溪心中大石终于落下,既然都牵扯不到,只碍些名声有何妨?自己横竖都已经背上克亲名声,再差些能差到哪去?最好媒婆都绕着走才清净。
再去寻放下的河灯已经不知飘向何处,然而并不打紧,笑起来:“放了河灯还未许愿,大人要许什么愿?”
展昭也遥望飘荡在水面上的星点,笑了笑,淡声吐出两个字:“平安。”
温如溪不意外,他这样的人哪里会将心思放在自己身上?他许的平安定是所有人皆平安。
盯着他的侧脸瞧了又瞧,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眸中似包揽星辰,一眼望不尽的深邃广阔。
湖面水波荡漾,摇曳着上游漂下来的灯,细碎的光随着水波散开,晃在他身上,投进他眼底,随着他转眸而来。
“姑娘不许个愿?”一盏河灯如何能成全心愿,不过聊以□□。
然而,即便心明知虚无缥缈,世人依旧想寻个寄托。
于温姑娘或许能宽心。
温如溪自然也不信这些,来都来了,放一盏灯应应景。
许愿自然要许,与河灯无关,与他有关。
“但愿能同大人像现在这般情谊长存。”
展昭微微诧异,以为她会许愿早日破案还温家公道。
温如溪抬眸追着他眼里的光:“展大人,他日若是查出我爹娘是逃犯……”
若真那样,不必他们开口,她自己就会远远避开。
她只觉得他眼里有星辰大海,却不知道在他看来她的眼眸一样流光溢彩,同星河摇曳的水面交相辉映。
她天真烂漫不曾经历风浪,像漂流的灯盏,一个浪头便能将其打翻覆灭。
叫人如何忍心?
“不论你爹娘如何,你我情谊不变。”
“他们若是江洋大盗呢?”
“无妨。”
“他们若是杀人犯呢?”
“无妨。”
“多谢大人宽慰。”
展昭摇头:“姑娘想岔了,案情尚未明朗,怎可定论?且当时你都还未出生,与你何干?”
温如溪眼睛越发明亮,笑起来:“展大人,你这般说我便安心了。不论日后如何,你的好意我都会记在心里。”
展昭浅浅笑开,这姑娘虽坚韧心中却也揣着不安,他能做的不过是宽慰。
再一次道:“不论日后如何,你我情谊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