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连着几日,温如溪将戏做得足足的,总是恰到好处地错开时间跟展昭几人寒暄几句就匆匆擦肩而过。甚至连早饭都不吃,在屋里吃两口点心对付。
这不,所有人都瞧出她的不对劲。
夏浅浅尤为担心,温如溪定是将夏母的话往心里去了,这才躲着人。自己才是灾星吧?第一次见面非要拉着温如溪评理,结果害她崴了脚。
这一回因为家里的事,又无端连累她。
待展昭和张龙几个来吃晚饭,张龙先看了一圈不见温如溪身影,也跟着挂心起来。
夏浅浅给他们倒茶,忧心忡忡地对展昭道:“展大人,如溪今日早饭午饭都没吃。我劝也劝不动,这可怎么好?”
展昭垂眸瞧着在茶杯里沉浮的茶叶皱眉不语,他还以为那姑娘只是一时想不开,缓两天便好,谁想会钻牛角尖。显然是将夏母的话当真了,避着人深怕克了身边的人。
什么灾星克亲,他是半点不信!
夏浅浅自责不已,声音都带了哽咽:“都怪我……”
张龙最怕见着姑娘家落泪,“这怎么能怪你?你被逼得跟家里断亲,也是受害者。”
赵虎不忿道:“嘴碎之人何其多?温老爷生前积德行善,他们半点不念温老爷的善举,还乱编排温姑娘!”
自打温姑娘来了开封府,几乎天天都同他们几人一道吃饭,抬头不见低头见。温家虽遭了难,温姑娘心性坚韧并未终日以泪洗面,没想到还是敌不过流言蜚语的伤害。
看着她落寞的单薄身影,几人心里都难受。
可劝慰……他们都是粗人,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姑娘,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张龙道:“展大人,你去劝劝温姑娘,正好明日元宵,我们陪着她一道出去散散心,说不定心结就解了。”
成日闷着容易胡思乱想,出去玩乐一下便什么都好了。
展昭皱眉半晌才点头:“我劝劝她。”
实则心里没有半点把握,原本约了去河边放烟火,后来因见着孩子被鞭炮炸伤说不去了,现在又多了流言蜚语的困扰。瞧她似乎整日脸上带笑,实则内里敏感多思。
但愿能劝她放宽心,哪怕能宽慰两分也好。
温如溪早饭午饭能用点心凑合,晚饭是无论如何都要吃的。做戏做全套,半道遇着展昭几人,寒暄时连眼色都在闪躲,匆匆点个头就快步而过。
几人皆是心里堵得慌,好好的姑娘忽然就躲着人走,夏母真是该死!
待走远,温如溪回头瞧不见几人身影,才翘起嘴角慢悠悠地往食堂去。演了几天的戏可把她累坏了,晚上夏浅浅要是再来劝,她就借坡下驴,假装从阴霾中坚强走出。
等她在食堂演完最后一场戏出来,心情好得想唱歌。夏浅浅几次欲言又止,晚上肯定要找她谈心,她等着。
却不想刚出院子就遇着展昭,吓得她一个激灵,还好没得意忘形地唱歌,不然就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