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溪一双眸子水光盈盈,听着公孙先生的话频频点头,“公孙先生说得是,我一个闺阁女子,哪里知道外头生意上的事?便是有什么过往,我爹娘也不会同我说。”
包大人沉吟片刻,确实如此,便是有仇家也不会同她说。
“温姑娘,你如今不宜回温府,案子不破你便时时刻刻处在危险之中,这段时日要委屈姑娘暂居开封府。”
温如溪哪里有委屈?感激都来不及,就怕一只脚踏出开封府就当场被割喉毙命。
包大人见她强忍着悲痛惶恐配合查案,心中对她印象颇佳,换个寻常心性娇气的姑娘,只怕这会儿除了哭便什么都顾不上了。
朝展昭看去,“展护卫,你带人去温府仔细搜查温远舟书房,看看可有线索。”
温如溪眼角余光瞥见红色身影离去,微微垂首偏头,只抓住飒爽带风的衣袍一角,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还是查案要紧,自己的琐碎小事不急于一时。
***
温如溪暂且在开封府客房住下,开封府还安排了丫鬟春杏同她作伴。如此甚好,她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出门往那边走都弄不清方向,有个人作伴心里稍安。
春杏勤快麻利,先燃了炭盆给她取暖,又去取来热茶点心。温姑娘家中遭遇不幸,连家都回不去了,早上还大受刺激昏倒一回,想来也没吃东西。便是悲痛也该吃些东西,熬坏了身子可不成。
温如溪是真的饿了,茶水配着红豆酥,好歹垫了肚子。
“春杏,你先别忙,也吃些点心。”
“多谢姑娘,我早上吃得多,还撑着呢。”春杏一笑,温姑娘倒是没有千金大小姐的架子,也不挑嘴,寻常的红豆酥吃得津津有味。
见温如溪在屋里还披风也不脱下来,定是怕冷,便道:“姑娘,我去给你拿个手炉,再给你抱一床厚棉被来。”
温如溪感激地点头,她确实冷,“麻烦你了。对了,展大人去温府查案,他若是回来,劳烦知会我一声。”
春杏脸上笑意落了下去,“包大人定会将命案查个水落石出,不叫温府众人枉死。姑娘节哀,千万别伤心过度亏了身子,温老爷温夫人在天有灵定会保佑你平平安安。”
温如溪默默点头,她自然要替原主协助开封府抓住凶手,避开炮灰路线好好活下去。
展昭带人去温府搜查线索,待他回开封府复命已是下午,前头衙役来请温如溪去花厅。
温如溪心中略微迫切,命案不破便有犹如头顶悬着一柄利剑,随时都可能落下取她性命。性命不保要金山何用?
再者,自己想避开炮灰路线,最好是远离开封府。问题又绕回到命案上,命案一日不破她便一日不得离开开封府。
进了花厅,包大人,公孙先生,展昭和张龙赵虎都在。见了礼,她便迫不及待:“展大人,可有找到线索?”
展昭微微摇头,他们几人将书房翻了个底朝天,找到账册书信等物,都是生意上往来相关,并未发现特别之处。至于账册书信当中是否有隐秘,还要待仔细查验之后才能知晓。
温如溪仰起的面容上露出失望,眼帘微微垂下继而低头不语,连招惹了什么人都弄不清楚,难道要变成无头悬案?
展昭薄唇微沉,看向包拯。在温如溪过来之前,几人讨论过案情。猜测温远舟会不会是生意上得罪人,惹来杀身之祸。
只是生意相争何至于要温家上下五十几口人的性命?温远舟子嗣单薄,只有温如溪一个女儿,养在深闺并不通生意上的事。
打击温家生意实在不必如此大开杀戒。
若说事旁系亲戚见温家只有一个姑娘,想吃绝户,也说不通。温远舟并非汴京本地人,而是二十年前来汴京讨生活,从走街串巷的货郎做起,生意越做越大,有了今日的家业。
家业赚下了,在汴京却是没有亲戚的。人怎会没有亲戚?就算温远舟是孤儿,也不大可能全族死绝,再不济也有帮衬过他的街坊邻居。
温远舟如今家大业大,依他乐善好施的品性,不回老家寻旧识报答一二有些不合常理。再有,温夫人难道也没有亲人?
只不过稍查户籍便有诸多可疑之处,此案大有玄机。
包大人踱了几步,看向温如溪,“温姑娘,温家是二十年前搬迁到此处,老家在何处?”
温如溪傻眼,原文里根本没提及这些,她哪里知道?编也编不出来,只能茫然摇头:“爹娘从来没提过老家的事。”
温远舟家财万贯,老家要是有亲人定然要接来汴京享福,或是帮着在汴京谋个营生。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人性如此,想来温远舟也不能免俗。他又乐善好施,没道理不相干的人能帮,老家的亲戚不帮。
既然没有接亲人来,便是近亲没了。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