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感受到了这份庞大代价的注入，原本银白色的光阴长河，此刻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河水……变色了。
不再是神圣的银白，而是渐渐染上一层令人心悸的血红。
一股不祥、诡异、阴冷至极的气息，顺着河水蔓延而出，瞬间让周围的虚空温度骤降到了绝对零度之下。
“这气息……”
林寒洲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哪怕他快死了，也被这股气息激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怎么感觉……不象是什么正经路数？”
紧接着，在林寒洲紧张的注视下。
一道模模糊糊的身影，缓缓从那血红色的河水中浮现。
他并没有象之前那位未来身一样潇洒飘逸。
他是一步，一步，沉重地从河底走上来的。
每一步落下，光阴长河都似乎在悲鸣，周围的虚空都仿佛染上了一层洗不掉的血锈。
渐渐地。
身影清淅了。
当林寒洲看清对方模样的那一刻，他那原本就快停止跳动的心脏，差点直接吓得骤停。
“这……这是……”
只见那道身影，穿着一身有些腐朽破烂长袍，身形高大魁悟，依稀能看出与林寒洲有几分相似的轮廓。
可这道身影的全身上下，竟然长满了浓密、鲜艳、随风飘舞的……红毛！
那些红毛每一根都象是活物一般，在虚空中蠕动、伸缩，散发着浓郁的妖邪之气。
而他的脸庞，也被红毛复盖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瞳孔、只有眼白、惨白如死鱼般的眼睛。
冷漠。
死寂。
没有任何生机，也没有任何人类该有的情感波动。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光阴长河之上，就象是一具从太古坟墓中爬出来的僵尸，又象是一尊沾染了无尽因果与诅咒的魔物。
“嘶——”
林寒洲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浑身红毛……”
“晚年不详？！”
作为一个资深小说迷，林寒洲对这个造型简直太熟悉了。
这特么不是这方世界该有的画风啊！
“我未来的路……到底走偏到了什么地步？”
“怎么把自己修成了这个鬼样子？”
林寒洲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他原本以为会出来一个仙气飘飘的真仙，或者威武霸气的武帝。
结果来了个红毛怪？
不过吧，虽然对方造型磕碜了点，但这红毛怪身上的气息……
真的很强，强得离谱。
哪怕林寒洲此刻已经失去了修为感知，但他依然能感觉到，周围的虚空在恐惧，法则在哀鸣。
这个红毛怪，绝对是超越了九阶的恐怖存在。
至于说，对方和那位魔神王孰强孰弱，这个他还不好判断。
毕竟，他还没跨入仙的领域，根本无法感知到双方的具体信息。
“踏。”
红毛身影终于走出了光阴长河，站在了虚空之中。
他那双惨白的眼眸，缓缓转动，最终落在了林寒洲这个即将朽灭的本体身上。
被那目光一扫，林寒洲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冻结了。
但他还是强忍着恐惧，颤颤巍巍地举起枯槁的手，打了个招呼。
“那啥，兄弟……”
“你这是什么情况？”
“是练功走火入魔了？还是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需不需要我给你推荐点生发水……啊不，脱毛膏？”
林寒洲试图用幽默来缓解这尴尬而恐怖的气氛。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失败了。
面对他的询问，那道浑身红毛的身影，没有任何反应。
既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神念传音。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寒洲，那双惨白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象是悲泯，象是嘲弄，又象是在看一个死人。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那红毛怪物突然动了。
但他并没有回答林寒洲的问题，也没有出手帮林寒洲续命。
他只是缓缓转过头，看向了天玄界的方向，又看了看更加遥远的虚空深处。
随后，他的嘴角微微咧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诡异意味的笑容。
“呵……”
一声极其沙哑、仿佛两块生锈铁片摩擦般的声音，从他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