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尉从潜水服的防水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水下声呐的记录仪。
"有信号。"
他调出声呐的回波图。
"大约在水下七十到八十米的位置，声呐探测到了一个大型空腔。"
"横截面至少有二十米宽。"
营长盯着那张模糊的声呐图。
"也就是说，穿过那些弯道之后，下面有个很大的空间？"
"大概率。"上尉擦了把脸上的水。
"但以现有条件，过不去。"
"需要更专业的洞穴探测设备，至少得有水下推进器和微型遥控潜航器。"
"最好再配一套实时三维声呐建模系统。"
营长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他拿起通讯器，接通了长青基地。
"旅部，一营报告。"
"水下通道结构极其复杂，人工下潜失败。"
"初步声呐探测显示，深处存在大型空腔。"
"申请调拨水下遥控潜航器和专用洞穴探测装备。"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几秒。
这次接电话的不是参谋。
是顾长青。
"大型空腔？"
顾长青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兴奋。
"多大？"
"声呐显示横截面至少二十米。"
通讯那头又沉默了两秒。
"有意思。"
顾长青敲了敲桌子。
"血刀门几百年积攒的护山大阵，核心载体找不到。"
"地下五十米有个谁都下不去的深潭。"
"深潭底下还有个二十米宽的大型空间。"
"这帮人把宝贝藏得够深的。"
营长在电话那头苦笑。
"长青，这水下通道跟迷宫似的，蛇都钻不过去。"
"那群血刀门的人是怎么下去的？"
顾长青回话很快。
"武者可以长时间闭气。"
"身体柔韧度和抗压能力远超普通人。"
"对他们来说，挤过七十公分的窄道可能就是日常训练。"
营长叹了口气。
"可咱们的人不行。"
"别急。"
顾长青的语气轻松。
"我让后勤那边看看库存。"
"蓝星上的一些洞穴救援队用的微型rov，应该有几台备用的。"
"先拿遥控潜航器下去摸个底。"
"搞清楚下面到底有什么，再决定怎么进去。"
营长挂了通讯。
看着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心里直犯嘀咕。
血刀门这帮杀人放火的土匪。
寨子修得跟狗窝一样。
地底下倒是挖了个无底洞。
也不知道下面藏的是什么好东西。
他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整理装备的三名特战潜水员。
上尉把面镜擦干净，塞回装备箱。
抬头对上营长的视线。
"营长，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上尉犹豫了一下。
"我干洞穴潜水九年了。"
"全球最难的几个洞穴系统都去过。"
"但这个水下通道的结构，跟我见过的所有天然洞穴都不一样。"
营长啃饼干的动作停了。
"哪里不一样？"
上尉蹲下来，在地上用手指画了个弯弯曲曲的图形。
"天然溶洞的通道，再怎么弯曲也有规律可循。"
"水流冲刷出来的形状是有迹可循的。"
"但这个通道的弯道角度非常刁钻。"
"几乎就是故意设计成让人过不去的。"
上尉抬起头。
"我的判断是——"
"这条水路，是人工改造过的。"
营长手里的压缩饼干，啪嗒掉在了地上。
人工改造？
谁他妈能在水下几十米的地方改造溶洞？
上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还有一件事。"
"我在第一个s弯的壁面上，摸到了刻痕。"
"很浅，但排列很整齐。"
"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营长猛地站了起来。
他再次抓起通讯器。
"长青基地，一营紧急补充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