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高手的毒瘴。
连个渣都没剩下。
陆清尘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大夏人打仗,根本不讲究招式。
纯粹是用不讲理的火力和爆炸,强行改变地形。
惹谁都不能惹大夏。
大夏人在前面负责火力覆盖,他得在后面干点精细活。
救人。
对于潜入血魔宗这种邪门歪道,他可谓是轻车熟路。
年轻那会儿,天剑宗穷得叮当响。
剑修嘛,赚的钱全拿去养那把破铁片子了,连顿好酒都喝不起。
为了维持生计,他没少来这些邪派的库房“化缘”。
这叫劫富济贫,顺便济一济自己。
他脚尖在悬崖峭壁上连点,身形犹如一片落叶。
避开前山被炸得崩塌的路线,直接从后山的一处隐秘裂缝钻了进去。
血魔宗的后山防御,其实挺唬人的。
地上铺着一种名为“血荆棘”的变异植物,稍微一碰就会喷出毒刺。
通道两侧还藏着靠重量触发的连弩机关。
换做寻常武者,保证被扎成刺猬。
但陆清尘太熟了。
他甚至还能边走边吐槽。
“都换了三任宗主了,这后山的狗洞机关怎么还是老三样?”
他沿着一条完全由视觉盲区构成的路线,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血魔宗内院。
此时的血魔宗内院,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前山的爆炸声还没停歇。
大夏合成营的自行火炮阵地,正在进行徐进弹幕射击。
每一轮炮火都在向前延伸。
地动山摇,瓦片横飞。
几名血魔宗的内门弟子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院子里乱窜。
“快去请太上长老!”
“前山的毒瘴全没了,山路被人推平了!”
陆清尘贴著墙根,顺手扯过一个落单的胖执事。
干脆利落地卸了对方的下巴,拖进假山后面。
“呜呜呜!”胖执事疼得眼泪狂飙,拼命挣扎。
陆清尘单手按住他的脖颈,稍微吐露出一丝一品大宗师的气血威压。
胖执事瞬间翻了白眼,差点吓得尿裤子。
“老夫问,你答。”
陆清尘拍了拍胖子的肥脸。
“敢叫一声,老夫就把你塞进前面的火炮坑里。”
他随手把胖子的下巴接了回去。
胖执事浑身筛糠:“前辈饶命!您问!”
“三个月前,你们宗门是不是从青阳县抢了个孩童回来?”
陆清尘开门见山。
胖执事连连点头。
“有!是有这回事!那是少宗主带回来的人!”
“人关在哪?”陆清尘手指微微用力。
“在在血池地宫!今天宗主准备取那孩童的心头血炼药!”
陆清尘眉头一皱。
取心头血?
这要是去晚了,大夏那帮活阎王还不得把天剑宗的基站给拆了?
“血池怎么走?”
胖执事哆哆嗦嗦地指了个方向。
“大殿后方,穿过回廊就是”
话音刚落,陆清尘并指如剑,直接点在胖执事的昏睡穴上。
胖子头一歪,软倒在地。
陆清尘不敢耽搁,身形全速发动。
一品大宗师的速度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行,带起一阵狂风。
沿途几个血魔宗守卫只觉得眼前一花,连个人影都没看清。
大殿后方,血池地宫。
这里的隔音效果极好,前山的炮火声传到这里只剩下沉闷的轰鸣。
地宫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池子。
里面翻滚著暗红色的液体,散发著刺鼻的腥味。
池子上方,用精铁锁链吊著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
男孩穿着破破烂烂的学子服,小脸被熏得黢黑。
但他没有半点哭闹。
他正低着头,看着下方翻滚的血池,嘴里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