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外的汉白玉广场上,笼罩着一层清冷的晨雾。
文武百官穿着朝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气氛压抑得吓人。
以往这时候,大家都在互相吹捧,交流最近哪家勾栏新进了花魁。
现在,所有人都在时不时抬头看天。
生怕天上突然掉下来一张催命的传单,或者一颗根本看不懂的黑管子大铁球。
二十万大军没了。
一品大宗师连灰都没剩下。
这两条消息就像两把铡刀,悬在每个大青官员的脖子上。
“吱呀——”
太和殿侧面的偏门被推开。
一个脸色蜡黄的老太监走了出来,手里捏著一柄拂尘。
“皇上有旨!”
百官赶紧整理朝服,齐刷刷跪倒了一地。
老太监清了清嗓子。
“皇上连日操劳国事,龙体抱恙。今日罢朝,诸位大人请回吧。”
说完,老太监转身就走。
连一句多余的交代都没有。
留下一地的大青重臣面面相觑。
“这陛下连朝都不上了?”
兵部尚书张烈站起身,脸色难看极了。
他是个武将,也是个直肠子。
“大夏反贼说不定哪天就打到城墙下面了!”
“这皇都的城防到底还修不修了?”
丞相王德庸叹了口气,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张尚书,慎言。”
“陛下自有定夺。”
嘴上这么说,王德庸心里也在打鼓。
那份大夏的战书他还留在书房里。
那可是实打实的降维打击,隔着两千里把皇陵给掀了。
防?拿头防啊。
就在百官人心惶惶的时候。
钦天监监正林守一,抱着一个盖着明黄绸缎的物件,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走两步,还咳一咳,做出一副元气大伤的样子。
旁边还跟着户部侍郎李文渊。
李文渊一边走,一边伸手想去摸那个黄绸布包裹。
“林大人,打个商量。”
李文渊压低声音,但刚好能让周围几个大员听到。
“这头一份,你无论如何得匀给我。”
“我李家一脉单传,可经不起大夏妖雷的折腾啊。”
林守一把包裹抱得更紧了,连连摇头。
“李大人,真不行。”
“这是镇压国运的东西,每一尊都得耗费老夫半生功力。”
“哪能私相授受!”
这俩人一唱一和。
立刻引起了周围大员的注意。
兵部尚书张烈第一个凑了过来。
“林老头,你怀里抱的什么宝贝?”
张烈是个大嗓门,震得人耳朵疼。
“都这时候了,还藏着掖着?”
丞相王德庸也看了过来,老眼里闪烁著精光。
钦天监平时净扯淡,但这种大难临头的时候,玄学往往最能安抚人心。
林守一见胃口吊得差不多了。
他四下看了看,装出一副极度谨慎的模样。
“诸位同僚。”
林守一声音压得很低。“大夏那种千里外取人首级的妖法,你们可知是何原理?”
众人都竖起了耳朵。
谁不想知道啊,昨晚他们好几个人吓得躲在地窖里睡的。
“气机牵引!”
林守一斩钉截铁。
“大夏的妖雷,需要寻人气机,锁定神魂。”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了一角明黄绸缎。
露出了一个极其精美的金丝木质底座。
底座上雕刻着四象瑞兽,云纹繁复。
最中央,镶嵌著一块纯黑色的平整琉璃。
阳光照在上面,这块黑色的琉璃板泛起幽深的蓝光。
这正是陈铭昨晚给的太阳能充电监控设备。
这是大夏情报部门的特有设计,符合大青的审美
“嘶——好浓郁的五行之气!”
不知是哪个不懂装懂的文官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阳能板的反光,在他们眼里成了玄奥的法器光芒。
林守一摸著胡子,一脸高深。
“此物名为‘定海紫金避劫台’。”
“这最上面的黑晶,乃是钦天监地宫深处挖出的‘墨炎石’。”
“把它放置在府邸最高的屋脊上。”
“切记,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