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

    “人为制造出一片导电率极高的区域——”

    院士停顿了一下，留出足够时间让人跟上。

    “雷就不会听它的话了。”

    顾长青的钢笔在指尖转了两圈。

    “碘化银，和导电石墨粉尘。”

    院士猛地一拍手。

    “就是这个！”

    他快步走向战术屏，连手都在发抖。

    “碘化银是人工降雨催化剂，”

    “能让云层水汽强制凝结，”

    “在目标区域形成高密度云团。”

    “石墨粉尘导电性极强，”

    “大量悬浮空气中，等于铺了层软性导电网。”

    “麒麟一旦积累雷击能量，”

    “生物电就会沿最小阻力释放。”

    “我们把它周围的空气变成导体——”

    院士扶了扶眼镜。

    语气忽然平静下来。

    带着学者特有的优雅。

    “它的雷，会被分散，被引导，被消耗在空气里。”

    “主动防御电场，也会因为紊乱而失效。”

    “到那个时候——”

    院士顿了顿。

    “那就是普通的碳基生物了。”

    炮兵营营长直接站了起来。

    “那就好打了。”

    他搓了搓手掌。

    那个眼神，是打靶前才会出现的光。

    ---

    顾振锋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温水。“说方案。”

    炮兵营营长走到沙盘前。

    “第一轮，炮击先行。”

    “用plz-05自行榴弹炮，打散布弹。”

    “弹头内装碘化银药剂和石墨粉尘药包。”

    “覆盖雷风渊核心区两平方公里。”

    “不求杀伤，只求改变那片区域的大气环境。”

    “等电场紊乱确认后，再视情况决定下一步。”

    顾长青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麒麟。

    “不急。”

    声音很轻。

    “第一轮气象弹打完，先观察反应，采集数据。”

    他停了一下。

    “那东西是念念的药，也是我的腿。”

    “打废了不行。”

    整个指挥大厅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言外之意。

    活捉优先。

    动手之前，把所有变数压到最低。

    顾振锋拧上保温杯盖。

    “炮兵营，弹头改装，今夜完成。”

    “明日清晨，第一轮气象覆盖打响。”

    他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头麒麟。

    它此刻正在峡谷里悠然散步。

    周身雷光流淌，山石在脚边炸裂。

    对它而言，整个雷风渊都是它的领地。

    ---

    深夜，炮兵营弹药库灯火通明。

    军械兵正在对榴弹炮弹头进行改装。

    碘化银药剂被精确灌入弹体。

    石墨粉末压成高密度药包，加装在弹体后段。

    全程无人废话。

    三十公里外，雷风渊仍在沉睡。

    漫天紫色雷电在峡谷上空盘旋。

    那头巨兽低沉嘶吼了一声。

    声音穿越山脉，传出数十里。

    前哨基地的驻守士兵隐约听见，没人抬头。

    大夏的军人向来如此。

    战前先把子弹上膛。

    然后等天亮。

    等天亮之后——那就要看谁更懂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