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草药混合的奇特气味。
鬼医站在病床前,手里捏著一根三寸长的银针。
灯光打在银色的面具上,泛著冷光。
“可能会有些酸胀。”
面具下传出清冷的声音。
银针刺入顾长青干瘪的小腿穴位。
顾长青靠在床头,手里翻著一块军用战术平板。
头都没抬。
“还好,比当初断腿的时候轻多了。”
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听不出任何波澜。
距离雷风渊狩猎计划启动,已经过去整整一周。
这七天里,整个大夏战争机器全力开动。
鬼医将体内一丝特殊的真气,顺着银针渡入。
这是为了疏通坏死的经脉。
必须让干瘪的肌肉恢复一丝活力。
否则,后续根本承受不住麒麟脊髓液的霸道药力。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平板屏幕切换的微光。
鬼医看着眼前这个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男人。
祂忍不住开口。
“那头麒麟,你们真的有把握吗?”
那可是雷风渊深处的上古异兽。
身带雷霆,吞吐风云。
就算是大青皇朝那一品大宗师,也不敢独自深入腹地。
更何况是去活捉?
顾长青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轻轻敲击了两下。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且深邃。
“前辈,大夏不信神话。”
顾长青笑了笑,笑容和煦。
“在我们的字典里,没有神兽。”
“只有碳基生物和硅基生命。”
“那畜生只要还会喘气,就得归大夏林业局管。”
鬼医拔出银针,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林业局?
这是什么隐世宗门?听名字杀气很重。
竟敢管束上古异兽。
“前期拔毒结束了。”
鬼医将银针收回特制的陶罐中。
顾长青理了理条纹病号服。
双手撑着床沿,熟练地坐回了旁边的医疗轮椅。
“走吧,陪我去趟指挥大厅。”
顾长青将平板塞进轮椅侧面的皮包。
“部队已经到了。”
“带你看看,我们大夏是如何打猎的。”
视线跨越四百公里。
雷风渊外围,三十公里处。
这里原本是大青皇朝地图上标注的绝命死地。
山峦叠嶂,终年瘴气弥漫,毒虫遍地。
武者进入,十死无生。
但此刻。
这片亘古不变的禁区,被彻底扒掉了一层皮。
隆隆的巨响连绵不绝,大地在持续震颤。
两百多台重型工程机械,正在日夜咆哮。
山头太高?
工兵营直接打孔,塞入高爆炸药。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爆响,削平山头。
沼泽太深?
推土机直接填埋,重型架桥车履带碾压而过。
仅仅七天时间。
大夏的工程部队硬生生在无人区啃出了一条大路。
双向车道,重载级别。
防滑土路被压得比石头还硬。
这就是工业怪兽的碾压感。
大自然在此刻,必须为钢铁洪流让路。
在公路的尽头。
一座前哨基地,已经拔地而起。
大片的迷彩伪装网下。
是一座座冰冷肃杀的钢铁堡垒。
防空营的相控阵雷达天线,正无死角地缓缓旋转。
红旗十七防空导弹发射车阵列待命。
炮兵营的阵地上。
三十六门155毫米自行榴弹炮,已经褪去了炮衣。
粗壮的炮管高高扬起。
冰冷的炮口,直指三十公里外的雷风渊腹地。
前线指挥部,设在一辆重型装甲指挥车内。
合成营营长端著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
神色沉稳,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战术大屏。
“报告营长,无人机编队已进入峡谷。”
“侦察画面开始回传。”
一名中尉参谋语速极快地汇报。
屏幕上切出几组略带雪花的光学画面。
峡谷内部光线昏暗,雷云压顶。
紫色的电弧在岩壁间不断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