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耸的门槛被彻底砸平。
换上了冰冷坚硬的灰白水泥台阶。
门外没有挂任何灯笼。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鲜艳的红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陆清尘和李清河跟着那名少校。
迈步走进了昔日的县令签押房。
房间里的陈设,让这位一品大宗师微微一怔。
没有太师椅,也没有雕花大案。
大堂中央摆着几排黑色的软质坐具。
看着像是某种兽皮制成,但又异常平整。
“两位,请坐。”
少校指了指那组高档真皮沙发,语气不卑不亢。
陆清尘端著宗师的架子,不动声色地坐了下去。
刚一沾边,他身子猛地一僵。
这软塌竟如此惊人地贴合人体。
仿佛能瞬间卸去周身所有的力道。
比他宗门里那张百年寒玉床还要舒适几分。
更让他暗自心惊的是。
这门窗紧闭的房间里,竟然凉风阵阵。
头顶一个白色的长条形铁盒子里,正源源不断地吐出寒气。
“好精纯的寒冰真气。”陆清尘心中暗道。
他不露声色地运转护体罡气。
试图抵御这股无孔不入的“暗算”。
两人在沙发上端坐了半炷香的时间。
房间里除了那铁盒子轻微的嗡嗡声,再无他人。比奇中闻徃 冕废跃独
连杯茶水都没人来倒。
陆清尘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堂堂一品大宗师,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奉若神明。
被人晾在这里,属实有些跌份。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站在门边如标枪般笔挺的少校。
“这位小将军。”
陆清尘的声音低沉,带着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息。
“老夫已至,可否让你们大夏的主事者出来相见?”
少校闻言,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中没有敬畏,也没有江湖武人的戾气。
只有军人执行命令时的平静与沉稳。
“两位稍安勿躁。”
少校按住耳边的一块黑色凸起物,低声说了几句。
陆清尘再次皱起眉头。
这人分明没用真气传音,到底在跟谁说话?
“正在调试设备。”
少校转过身,声音依旧平稳。
“信号切接中,长官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房间尽头的一整面黑墙突然亮了起来。
原本漆黑平整的墙面,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陆清尘如临大敌,指尖猛地扣住剑柄。
李清河更是吓得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摆出防御架势,真气在掌心吞吐。
但下一秒,两人都愣住了。
光芒稳定下来,墙面上出现了一副极其清晰的画面。
那是一个极具钢铁风格的宽阔大厅。
画面正中央,坐着一个温润如玉的年轻男子。
男子身下是一张带着轮子的奇特座椅。
他的腿上盖著一层真丝薄毯。
男子身旁,站着一名身穿绿色军服的中年将领。
中年将领端著一个银色的水杯,神情冷峻如渊。
这两人。
正是身处百里之外,长青基地指挥中心的顾长青与顾振锋。
由于那面墙实在太大了。
这就导致屏幕里的两人,看起来身形极其庞大。
光是顾长青的那张脸,就比县衙的铜钟还要大上一圈。
这种极致的视觉冲击力。
瞬间摧毁了陆清尘苦修六十年的心理防线。
“这这是什么手段?!”
陆清尘倒吸一口凉气,连连后退了三步。
他险些撞翻面前的玻璃茶几。
他死死盯着墙面上如同巨人般的两人。
身为一品大宗师的见识,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人面如斗,身若山岳”
陆清尘喃喃自语,手腕竟然都在微微发抖。
“这莫非是古籍中所记载的无上武道神通”
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变得无比沙哑。
“法天象地?!”
李清河在旁边听得冷汗狂流,双腿直打摆子。
大夏的首领,居然是个修成了法天象地的老怪物?
难怪能把大青的陆地神仙给打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