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长风撤去体表的护体罡气。
他环顾四周。
入目全是焦黑与残破。
二十万大军，没了一大半。
残肢断臂铺满了这片焦黑的土地。
血液汇聚成水洼，又被高温蒸发成刺鼻的红雾。
一名副官连滚带爬地凑过来。
副官的战甲碎裂，头盔不知去向。
“大帅！”副官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哭腔。
罗长风看清了周围的状况。
活下来的，基本都是四品以上的武者和重装步兵。
武者的真气和重甲挡住了破片的大部分动能。
但这毫无意义。
“大军我的大军啊！”罗长风仰天怒吼。
目之所及，二十万精锐直接折损过半。
这是大青皇朝的根本，是他罗家的底气。
现在全成了地上的碎肉。
“大帅！撤吧！这仗没法打！”副官死死抱住罗长风的大腿。
不需要罗长风下令。
大青军队的建制已经彻底崩溃了。
未知且不可名状的恐怖攻击，摧毁了古典军人的心理防线。
八万多名残兵败将，疯了一样向后方溃逃。
恐惧在人群中极速蔓延。
他们丢弃了兵器，踩踏着同伴的尸体。
所有人都朝着一线天关卡的城门涌去。
这是他们认知里唯一的生路。
长青基地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的热成像画面出现异常。
红色的斑点正在向一个狭窄的通道疯狂挤压。
顾振锋端著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
“四品以上武者身体密度远超常人。”
顾振锋语气平稳，没有丝毫意外。
“子母弹的破片杀伤力，确实遇到了物理瓶颈。”
一名少校参谋快速调出新的测算模型。
“敌方残部正向一线天关卡涌去。”
“关卡地形狭窄，城门宽度不足十米。”
顾长青坐在医疗轮椅上，滑动着手中的平板。
“他们在往窄门里挤，经典的物理学拥塞模型。”
顾长青抬头，眼神冷漠。
“这就是葫芦娃救爷爷的终极进阶版。”
“挤在一起，方便我们进行二次处理。”
一线天关卡。
踩踏事件全面爆发。
城门太小，八万人根本挤不进去。
前面的人摔倒，后面的人直接踩踏过去。
护体罡气在推搡中失去作用。
骨骼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踩踏造成的伤亡数字，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罗长风拔出长刀，接连砍翻几个溃兵。
“稳住阵型！不许退！”
没人听他的。
军令系统在这个时候就是个笑话。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对长官的恐惧。
副官拉住罗长风的胳膊，满脸血污。
“大帅！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罗长风看着那扇被血肉彻底堵死的城门。
他知道，大青的脊梁骨断了。
基地外围炮兵阵地。
第二批待命的火箭炮车早已完成参数装订。
发射箱高高昂起，直指苍穹。
这一次，装填的不是常规高爆弹头。
一名上士班长检查著弹体上的标识。
白底红字，触目惊心。
“25a1型白磷燃烧弹，装填完毕。”
班长通过战术耳麦向火控中心汇报。
“安全保险已解除，随时可以发射。”
指挥中心内。
顾长青坐在轮椅上，手指在平板上轻轻滑动。
屏幕上显示著一线天关卡的实时热成像画面。
八万多残兵败将正疯狂地向那扇狭窄的城门挤压。
踩踏造成的伤亡数字还在攀升。
“白磷弹。”
顾长青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指挥中心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这东西的燃烧温度是一千三百摄氏度。”
“沾上就灭不掉，见氧气就燃烧。”
“跳进水里也没用，一出水面立刻复燃。”
顾振锋站在电子沙盘前，端著保温杯。
“长青，白磷弹在国际公约中属于限制使用武器。”
顾振锋的语气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