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可是肥差。
只要拿下首功,那赏银足够他在醉春楼睡上三年。
“蠢货。”
沈炼低骂一句,“大军还在后面,咱们是来探底的。”
他指了指那漆黑一片的城头。
“看见那几个垛口了吗?既然他们不点灯,那正好方便咱们办事。”
“你,带两个腿脚利索的兄弟,摸上去。”
沈炼的命令简洁阴狠。
“别惊动旁人,抓两个活口回来。我倒要审审,这帮反贼到底是哪路神仙下凡,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得令!”
三名属下狞笑一声,身形一晃,施展出平日里引以为傲的轻功“草上飞”。
他们的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脚尖在枯草上轻点,瞬间便掠出数十米,直奔城墙脚下。
沈炼抱着膀子,站在土丘后,嘴角挂著一抹自信的冷笑。
三百米。
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天堑,对于这些最低也是六品的好手来说,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冲刺。
更何况,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这就是武者的优势。
只要让他们近身,所谓的军队,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青阳县,北城门楼。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前沿观测哨。
整段城墙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仿佛一座空城。
但在普通人看不见的角落,几个伪装网下,暗黑色的枪管正冷冷地指著旷野。
“连长,那几个‘大灯泡’又靠近了。”
一名佩戴着中尉军衔的军官,放下了手中的红外热成像观测仪。
在他面前的战术平板屏幕上,漆黑的背景中,正有几个亮得刺眼的人形光斑,在快速移动。
红得发紫,紫得发白。
那亮度,在热成像视野里,简直就像是几颗人形自走小太阳。
“这帮人的新陈代谢是不是有点毛病?”
中尉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正常人剧烈运动体温也就升高一点,这几位爷,体温看着得有四五十度了吧?也不怕把脑子烧坏了。”
旁边的连长是一个面容黝黑的汉子。
他正半蹲在一具pf-98式120毫米反坦克火箭筒旁,慢条斯理地校准著光学瞄准镜。
“根据情报科那边的说法,这叫‘气血如汞’。”
连长调整了一下呼吸,声音低沉稳重。
“习武之人,体内能量循环快,散热量大。在咱们的设备眼里,他们比坦克发动机还显眼。”
这简直就是作弊。
在现代战争中,为了躲避红外侦察,特种兵们得穿特制的隔热服,或者往身上涂泥巴。
但这帮异界的高手,为了保持所谓的“真气运转”和“临战状态”,一个个把功率开到了最大。
就像是怕你看不到他一样,在脑门上顶了个几千瓦的探照灯,还在那儿自以为隐蔽地玩潜行。
“距离三百,进入射界。”
中尉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报出了参数。
“目标三个,正在试图接近城墙。后方三百米处,还有一个更大的热源,估计是条大鱼。”
连长点了点头。
“不论死活?”中尉确认了一遍交战规则。
“旅长说了。”
连长将眼睛贴在瞄准镜上,十字准星稳稳地套住了远处土丘后那个最亮的光斑。
“客人大老远来了,咱们得请人家‘喝一壶’。”
“既然这城墙挡不住他们,那就送他们上天。”
咔哒。
保险打开。
不用警告,也不用喊话。
对于这种能够飞檐走壁的非人类单位,任何犹豫都是对战友生命的不负责任。
“目标锁定。”
连长的声音平静。
他的食指搭在扳机上,呼吸放缓,心跳降到每分钟五十次以下。
这是一名老兵的基本素养。
瞄准镜里,那个最亮的光斑正蹲在土丘后,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
中尉快速报出数据。
“准备,三、二、一——”
“发射。”
轰!
一道刺眼的尾焰从城头喷涌而出。
pf-98式反坦克火箭筒的后喷口喷出一团炽热的气浪。
那枚120毫米的破甲弹,拖着橘红色的尾迹,以每秒三百米的速度,笔直地撕裂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