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有些受限,但安全感拉满。
“密封性检查。”
雷战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在每一个队员的头盔里响起。
“一组正常。”
“二组气密性良好。”
“行动。”
雷战一挥手。
这支看起来像是外星考察队的队伍,迈著沉重但坚定的步伐,走向那团翻滚的浓雾。
“且慢!”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一个背着药篓、长须飘飘的老者,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他停在警戒线外,一脸的痛心疾首。
“几位壮士!不可自误啊!”
老者指著那毒雾,胡子乱颤。
“老夫乃是‘回春堂’坐馆大夫,行医四十载。”
“这雾乃是‘七彩瘴’,混合了腐尸毒与地煞气,无孔不入!”
“听老夫一句劝,回去吧!只有等到月圆之夜”
雷战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那个巨大的玻璃面罩对着老者。
虽然看不清表情,但老者能感觉到,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雷战抬起手,指了指胸口的数显仪表盘。
然后,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继续前进。
没有解释。
没有争辩。
就像是一个大学生,看着一个还在钻木取火的原始人警告他“打火机里藏着火魔”。
解释不了。
也没必要解释。
“哎呀!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老者气得顿足捶胸,仿佛已经看到了这十二个人化为脓水的惨状。
雾气边缘。
能见度瞬间降到了不足两米。
这里的空气粘稠得像是胶水,带着一股淡淡的粉红色。
“滋滋滋——”
轻微的声音响起。
那是酸性气体在接触到防化服外层的高分子材料时,发生的化学反应。
防化服表面只是微微有些变色,连最外层的涂层都没咬穿。
“报告环境数据。”雷战的声音冷静。
一名队员举起手中的携带型气体检测仪。
滴滴滴的警报声在耳机里有些刺耳。
“硫化氢浓度超标200倍。”
“检测到高浓度不明神经毒素,分子结构资料库无匹配。”
“空气中含有大量带电粒子,磁场干扰等级:强。”
队员看了一眼读数,语气轻松。
“简单来说,如果不穿这身,咱们现在已经可以准备开追悼会了。”
“但在a级防护下,这就是个稍微有点脏的桑拿房。”
雷战点了点头。
“保持队形。”
“惯性导航系统启动。”
“记住,我们是来请人的。”
“如果遇到活物,只要不主动攻击,尽量别打死。”
队伍继续深入。
外面的嘈杂声已经彻底消失。
世界仿佛只剩下了彼此沉重的呼吸声,和脚踩在腐烂植被上的“噗嗤”声。
而在外界看来。
那十二个黄色的怪物,已经彻底被那张名为死亡的大口吞没。
王腾捡起地上的折扇,拍了拍上面的土,眼神复杂。
“可惜了。”
“那一身行头看着挺唬人,没想到是个样子货。”
老烟枪叹了口气,重新点燃了烟袋。
“这世道,不信邪的人多了去了。”
“百花谷的毒,那是天威。”
“凡人想用奇巧淫技去对抗天威?那是做梦!”
所有人都觉得这群人死定了。
只有天空中那架z-10武装直升机,依旧盘旋不去。
像是一只耐心的秃鹫。
或者
是一个在等待狩猎信号的猎人。
百花谷深处。
一间雅致的竹舍内。
一个身穿素白长袍的人影,正对着一炉袅袅升起的香烟发呆。
即使是背影,也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清冷。
“谷主。”
一名梳着双丫髻的小药童快步跑进来,气喘吁吁。
“怎么?”
声音非男非女,带着一种奇怪的磁性。
“谷口的天然屏障破了。”
药童的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有人闯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