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战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跨过尸体,枪口始终保持水平警戒。
“左侧房顶,两名弓箭手。”
“二组清除。”
“噗、噗。”
两具尸体从房顶滚落,手里的弓还没拉开。
不到五分钟。
聚义厅前的广场上,跪满了黑压压的一片人。
还有几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
那都是试图反抗或者逃跑的“硬骨头”。
剩下的两百多号土匪,双手抱头,脸贴著冰冷的地面,瑟瑟发抖。
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勇,在那种看不见摸不著、指哪打哪的“妖法”面前,脆弱得可笑。
少尉踩着军靴,走到人群前方。
他摘下战术墨镜,环视了一圈。
“谁是管事的?”
没人敢说话。
只有牙齿打颤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说是吧?”
少尉掏出那本笔记本,“看来黑风寨的组织架构很松散,那就都按从犯处理。”
他对着身后的机枪手挥了挥手。
“别!别开火!军爷!我是二当家!”
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连滚带爬地从人堆里挤出来。
他拼命磕头,额头上全是血。
“军爷饶命!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待哺小儿!”
“我们也是被黑心虎那厮逼上梁山的啊!”
“我们都是良民!良民啊!”
随着他这一嗓子,地上的土匪们像是找到了剧本。
一个个哭天抢地,比死了亲爹还惨。
有的说自己是被抓来的壮丁。
有的说自己只是个做饭的火夫。
总之,个个都无辜,个个都可怜。
少尉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如果是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或许真会被这帮人的演技骗过去。
但他闻到了味儿。
那是常年杀戮、浸泡在血腥和罪恶里才能腌入骨髓的臭味。
“良民?”
少尉没有反驳,只是按住了耳麦。
“搜索一组,报告情况。”
几秒钟的沉默。
随后,耳麦里传来一班长压抑著怒火的声音。
“报告长官。”
“后山地牢已突破。”
“发现尸骨坑三个。”
“关押女性受害者四十六人,最小的只有十二岁。”
“还有大量被肢解的”
一班长的声音顿住了,似乎在极力控制情绪。
“现场惨不忍睹。”
少尉脸上的那一丝职业假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冰冷。
他低下头,看着那个还在喋喋不休卖惨的二当家。
“你刚才说,你是良民?”
二当家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种眼神。
不像是看人,像是在看一堆待处理的垃圾。
“军军爷”
“根据大夏战时特别条例。”
少尉的声音传遍全场,盖过了所有的哭嚎声。
“针对反人类、极度残暴、无可救药之武装团伙。”
“前线指挥官有权进行现场裁决。”
他拔出腰间的手枪。
打开保险。
“判决如下:”
“死刑。”
“立即执行。”
二当家瞪大了眼睛。
他没听懂什么叫反人类,但他听懂了死刑。
“你不能杀我!我有钱!我有”
“砰!”
枪口冒出一缕青烟。
二当家仰面倒下,眉心一个血洞,眼神里还残留着不可置信。
他不明白。
以往官兵剿匪,即使抓住了也要审问、游街、秋后问斩。
这帮人,怎么连个过场都不走?
“一连听令。”
少尉收起枪,转身,背对广场。
“全体都有。”
“自由射击。”
“注意节约弹药,尽量点射。”
身后的战士们早已按捺不住。
在地牢看到的那一幕,让每一个有着基本良知的大夏军人血气翻涌。
这不是战争。
这是除害。
“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在黑云山顶响起。
那些平日里鱼肉乡里、作威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