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尉似乎看穿了他的动摇,又补上了一句。
“对了。”
“除了钱。”
“我们还可以为铁掌门,提供无限量的优质铁砂。”
“还有不限量的肉食供应。”
少尉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飞镖,狠狠插在王铁柱的心坎上。
王铁柱此时已经陷入天人交战中,师父临终前的嘱托还在回荡。
“铁柱啊,咱们铁掌门虽然穷,但骨气不能丢。”
“功法是祖宗传下来的根,卖艺不卖身,卖身不卖祖。”
祖训如山。
王铁柱咬了咬牙,把视线移向那箱白银。
那不是银子。
那是修缮宗门的砖瓦,是徒弟们过冬的棉衣,是能让铁掌门重现荣光的本钱。
他又看了看那辆猛士车顶上的重机枪。
黑洞洞的枪管泛著冷光。
仿佛也在跟他讲道理。
讲一种叫“物理超度”的硬道理。
少尉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战术终端。
“很难选?”
他没催。
只是对着那名提着银箱的战士挥了挥手。
“咔哒。”
箱盖合上。
那道诱人的银光瞬间消失。
王铁柱的心脏跟着猛地抽了一下。
就像是被人从心尖上剜去了一块肉。
“别急。”
少尉把笔记本塞回战术背心。
“这种大事,是得跟祖宗好好商量商量。”
他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我们不搞强买强卖。”
“给你时间。”
少尉伸出一根手指。
“一天。”
“想通了,带着抄本去县城。”
“去县衙找我们。”
“过时不候。”
王铁柱愣住了。
县衙?
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军爷那是马知县的地盘。”
王铁柱虽然久居荒山,但也知道民不与官斗。
“我们就这么去,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而且,你们这帮人刚才不是说“治安管理处”吗?
怎么又跟县衙扯上关系了?
少尉整理了一下武装带,笑了。
笑得很和气。
“马知县?”
“他现在应该在战俘营,学习怎么用劳动改造灵魂。”
少尉指了指青阳县的方向。
“现在那里不姓马。”
“姓夏。”
“大夏的夏。”
王铁柱张大了嘴。
青阳县变天了?
大青皇朝的知县,被抓去干苦力了?
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造反?
不像。
造反的哪有给钱这么痛快的。
哪有穿着这么整齐的。
更没有这种能把石头打成粉末的神兵利器。
“行了,收队。”
少尉没给王铁柱太多消化的时间。
任务列表上还有一长串名字等著去“拜访”。
效率。
这是长官刻在他们骨子里的要求。
战士们迅速收枪,登车。
动作整齐得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车门关闭的声音砰砰作响。
发动机重新发出低沉的咆哮。
“等等!”
王铁柱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他往前追了两步,被扬起的尘土呛得咳嗽了两声。
“军爷你们这是要去哪?”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
或许是想确认一下,这帮煞星是不是只盯着自己这一只羊然。
少尉拉开车门,一只脚踏上踏板。
他回头,看了一眼王铁柱。
又看了一眼手里那份名单。
“下一个。”
“黑风寨。”
少尉说得轻描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