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点血腥,已经无法再震慑这群被死亡恐惧支配的百姓。
“谁敢拦我,我跟他拼了!”
人群中,有人捡起石头,有人举起扁担,红着眼冲向了那些营兵。
就在城墙即将化为人间炼狱的瞬间。
“嗡”
那种细微、尖锐的,如同无数飞虫振翅的声音,再次从头顶传来。
悬停在高空的数十架“察打一体”无人机,收到了来自地面的指令。
它们的机腹下方,一挺挺小口径速射机枪的枪口,微微下沉,锁定了那些还在挥刀的营兵。
“噗!噗!噗!”
极其轻微、甚至有些沉闷的点射声响起。
正在咆哮的王把总,头盔上猛地爆开一团血雾。
他的身体一僵,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愕的那一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他至死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紧接着。
一名正在挥刀砍向百姓的营兵,胸口炸开一个血洞。
另一名试图张弓搭箭的射手,握弓的手臂被瞬间打断。
这是一场无声的、高效的、单方面的屠杀。
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
城墙之上,所有穿着大青官兵服饰的人,尽数倒在了血泊中。
这一下,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他们惊恐地看着天空,看着那些黑色的“铁蜻蜓”,眼神里充满了凡人仰望神明时的敬畏与恐惧。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挡他们的路。秒漳劫暁说惘 哽辛醉筷
就在这时。
天空中那巨大的钢铁蜻蜓,再次发出了那个不带感情的女人声音。
“所有百姓,立刻返回家中,闭门不出!”
“街道将由我大夏远征军接管。”
“稍后会有专人进行人口登记,并分发食物和药品。”
“重复一遍,立刻回家!街上游荡者,后果自负!”
这声音,如同神谕,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城墙上的人群如梦初醒,爆发出巨大的骚动。
他们扔掉手里一切能当武器的东西,连滚带爬地冲下城墙。
没有人再敢有丝毫的犹豫。
街道上,百姓们惊惶地奔跑着,家家户户大门紧闭。
整个青阳县,在短短一刻钟内,变成了一座空城。
只有风,吹过空无一人的街道,卷起几张被丢弃的油纸。
医疗指挥车内。
主屏幕上,代表着无数平民的光点,正快速从街道上消失,龟缩回一个个建筑内。
“命令,第一步兵营三连,协同‘步战二连’入城。”
顾振锋的声音平静如水。
“任务目标:控制全城要道、府库、粮仓及县衙。”
“所有单位注意。”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无比森冷。
“《战时条例》b-7款即刻生效。”
“任何在宵禁期间,于街面游荡的武装人员,无论身份,一律视为敌对目标。”
“前线班组,拥有最高开火许可权,无需请示。
“是!”
通讯参谋立刻将指令下达。
城门那个巨大的、还在冒着黑烟的豁口处。
三辆04a履带式步战车,呈一字形,缓缓驶入城内。
车顶那门30毫米机关炮,炮口在电机的驱动下,无声地扫过两侧的街巷。
身后是一队队身着星空迷彩的士兵。
他们三人一组,构成一个标准的战术小队。
一人持防爆盾在前,两人持枪在后,呈品字形交替掩护前进。
他们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和花哨。
只有千锤百炼后,烙印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肃杀,且高效。
一名躲在窗户缝隙后偷看的富户,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整齐的军容。
那些士兵身上的绿色花纹衣甲,紧贴身体,剪裁利落。
头上顶着样式统一的铁盔,脸上蒙着黑布。
手里那种能杀人于无形的“烧火棍”,通体漆黑,结构复杂,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支军队入城,竟然是安静的。
没有口号,没有战吼。
只有军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的“沙沙”声,和通过战术手势完成的无声交流。
“这这他娘的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精锐?”
富户心里翻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