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空气。
十二辆04a履带式步战车一字排开,排气口喷吐著淡淡的黑烟。
车身覆盖着数码迷彩,在那厚重的装甲下,是足以撕碎一切轻步兵的恐怖火力。
“快!登车!”
一名少尉连长挥动着手臂,战术手套上沾染著些许油污。
没有多余的废话。
早已全副武装的步兵班组成员,背着20式自动步枪,猫著腰,动作迅捷地钻入步战车后舱。
舱门液压杆发出滋滋的声响,沉重的尾门缓缓闭合。
把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车内空间狭窄,充斥着机油味和枪油味。
这是战士们最熟悉的味道。
年轻的士兵们抱着枪,坐在折叠椅上,面甲后的脸庞紧绷。
有的在检查弹匣,有的在调整护具。
没有人说话。
虽然在蓝星,他们经历过无数次高强度的对抗演习,从漫天的黄沙到从林的泥泞沼泽。
但那是演习。
哪怕导演部把红蓝对抗搞得再逼真,哪怕那激光模拟系统判定“阵亡”时冒出的烟再呛人。
大家都清楚,那是假的。
演习结束,还能和“尸体”坐在一起吃单兵自热口粮,互相递根烟,骂两句娘。
可今天不一样。
每个人都清楚,在那几公里外,是一群活生生的人。
一群拿着刀剑,穿着铁甲,想要把他们连长砍了下酒的敌人。
战争。
这个词,对于和平年代成长起来的大夏军人来说,既神圣又沉重。
通讯频道里,传来驾驶员的汇报。
“一号车动力系统正常。”
“火控系统自检完毕。”
“弹药装填完毕,链式供弹机备弹高爆燃烧弹200发,穿甲曳光弹100发。”
连长按住喉震耳机。
“出发。”
长青基地,临时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沙盘旁,几名作战参谋正紧张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
红色的敌方标识正在快速接近,蓝色的己方装甲分队已经出击。
一名佩戴上校军衔的高级参谋,放下手中的红蓝铅笔,转头看向角落。
那里坐着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军医,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那是心理评估报告。
“心理干预小组,准备好了吗?”
参谋问了一句。
领头的心理医生站起身。
“报告参谋长,全员待命。”
“从战场上下来的每一个战士,我们会第一时间进行心理疏导和压力测试。”
参谋点了点头。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茶水已经凉透了,但他浑然不觉,仰头灌了一大口。
苦涩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这帮娃娃,平时训练嗷嗷叫,那是没见过血。
参谋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著圈。
“杀靶子和杀人,是两码事。”
“尤其是这种单方面的屠杀。”
旁边一名年轻参谋愣了一下,停下敲击键盘的手。
“屠杀?”
老参谋瞥了他一眼,指了指屏幕上那正在前进的披甲步兵。
“30毫米机炮打人体,根本不会留下全尸。”
“那是把人打碎。”
“这些士兵都是家里的独生子,是父母的心头肉。让他们去直面这种血腥场面,必须做好心理建设。”
老参谋叹了口气,重新把注意力投向沙盘。
“但这也是必须要过的一关。”
“不经历这一遭,永远只是仪仗队,成不了真正的战士。”
“这次那个马县令送上门来,正好给咱们的战士,上一堂生动的解剖课。”
......
坤字营的行军队列中,刘三骑在马上,感觉自己的胆气又回来了。
五百重甲步兵,人手一柄陌刀。
这阵仗,别说几十个绿皮鬼,就是州府的正规军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统领,前面有动静。”
一名斥候从前方奔回,脸上带着几分困惑。
“什么动静?”光头统领扛着板斧,瓮声瓮气。
“好像有十几头铁疙瘩,堵在路中间。”斥候比划着,“方方正正的,没毛没腿,还会自己冒黑烟。”
队伍停了下来。
刘三催马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