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的混沌真凰道体更是在一次次的破裂与重组之中变得越来越坚韧,越来越接近真正的不朽。
每一次被镜像击中,碎裂处的血肉都会在涅盘之火的煅烧下重新愈合,而愈合之后的皮肤骨骼比之前更加致密,表面流转的金色道纹也比之前更加清晰。
每一次被自己的拳罡反噬,内脏被震得移位的剧痛都像一次从内部开始的淬炼,让脏腑在反复的损伤与修复中变得更加强韧。
原本脆弱的内脏外壁开始长出极淡的混沌光膜,将每一次冲击的力道都均匀地分散到全身。
那些原本布满全身的狰狞裂痕在一次次的破裂与重组中逐渐变浅、变细,最终只留下几条极淡,如同老树年轮般的纹路。
那是道体在极限淬炼中留下的唯一痕迹。
他身体的每一寸都在适应这场战斗,都在从九尊镜像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汲取着养分。
就像一块海绵被扔进了水里,每一次被捏干之后都会更加贪婪地吸水。
“杀!”
楚浩眼中闪烁着精芒。
这些镜像果然可以淬炼他,让他获得造化。
这让他更加的兴奋。
哪怕他浑身剧痛无比,但是他也毫无畏惧。
甚至他越战越勇。
他甚至开始能预判自己道体会在何时承受不住、会在何处率先开裂,然后在裂缝出现之前主动将那股冲击力引导到已经淬炼过的部位,用主动的淬炼取代了被动挨打。
他的实力在这场充满了无尽凶险与机遇的对决中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
这种暴涨不是突破境界时那种瞬间的跃升,而是一种更加扎实,从根基开始的全面提升。
就像一座在建造时被发现地基存在无数暗伤的高楼,将所有楼层全部拆除,从地底最深处开始重新浇筑。
每一次他轰出一拳,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一拳比前一拳更强了半分。
每一次他踏出一步,都能感受到脚下的节奏比前一次更流畅了半分。
轰轰轰!
九尊镜像的攻击依旧凌厉,但楚浩从它们手底下闪躲的幅度越来越小,从最初的不得不全力以赴地闪避,到后来只需要微微侧身便能避开要害,再到最后他可以在闪避的同时做出反击。
他甚至开始享受这种被逼到绝境之后又被拽回来的感觉。
每一次被打翻在地,他都能从刚刚被击中的那一拳中学到些什么。
每一次重新站起来,他都是一个比倒下时更强的人。
然而即便是如此,九尊镜像终究是完美的复制体。
它们拥有与他完全相同的混沌本源,拥有与他完全相同的肉身力量,拥有他全部的、不断被更新的战斗数据。
而且它们不会累。
不会痛,不会失误,不会因为长时间的高强度战斗而出现任何情绪的波动或判断的迟疑。
它们的每一拳都保持着最初的最精确的状态,每一次合击都精准得如同有人在天幕上画好了格子然后按格落子。
楚浩的身上还是不可避免地布满了新的伤痕。
旧的裂痕还没完全愈合,新的伤口便已经叠了上去。
最严重的一道新伤在后背,那是他在同时闪避三尊镜像的围攻时被第四尊从死角切入,一记肘击砸在后心上。
这一击直接震碎了他两节脊椎的骨隙,虽然涅盘之火在数息之内便完成了修复,但那两节脊椎在修复之后隐隐有些发麻,他知道那是修复速度开始赶不上损伤速度的征兆。
他的法力也在以一种触目惊心的速度消耗着,丹田中那团涅盘之火虽然依旧在熊熊燃烧,但火焰的颜色已经比全盛时期黯淡了不少。
混沌真凰翼在第四次被围攻时被硬生生扯碎,短时间内无法再次凝聚。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想出其他的办法,那么这场试炼将不会有任何悬念。
他会被这九个不知疲倦的恐怖怪物活活耗死在这里。
不是战死,是被耗死。
突破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体力见底的速度。
轰!
楚浩跟两尊镜像对了一招,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激荡开去。
楚浩感觉到两道恐怖的力量向他涌来。
他倒退了数十丈才稳住了身形。
“必须有新的突破。”
楚浩眼中寒芒闪烁。
他又一次被轰飞之后翻身而起,手背擦过嘴角,将那片血迹抹成一道横贯脸颊的猩红。
他那双混沌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凝重。
他必须有更强大的力量,不是像现在这样靠着九尊镜像的捶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