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异常赵常侍
这是谁同你说的?”

    正如袁珩所料,他不觉得袁珩能自己想出这种非人的谣言。

    袁珩再怎么聪明,也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怎么会揣测赵忠是……呃,这种情况!

    于是荀攸笃定是别人说的,且不可能这般详实;但袁珩记性好、悟性高,自然而然便补全了谣言的完整度。

    袁珩无辜地看着荀攸,似懂非懂,天真烂漫:“先生,赵忠身体异于常人是什么意思?”

    荀攸:“……”

    荀攸拳头一紧。

    他艰难地扬起唇角,不再追问袁珩是从哪儿听来的,用尽毕生力气才保持住了和蔼的笑容:“这话往后不能再说了。”

    略顿了顿,加重语气:“妄议天子是大罪,明白吗?”

    嘴上一派严肃威仪,心里却苦苦哀求神仙庇佑,切莫让袁珩再追问了!

    有求必应的不是神仙,而是善良的袁珩;袁珩当即点头:“是珩之过。珩自请闭门思过三日。”

    荀攸竟诡异地感到了欣慰——我们未央还是知错能改的,至于别的,慢慢教也就是了。

    自然是答应了袁珩的请求。

    只是荀攸难免将那个……呃,记在心里,心事重重,迟疑许久,最终选择同自己的妻子隐晦提起此事。

    荀攸的妻子出身颍川陈氏,正是陈寔的孙女,本就是通家之好、总角之交,结为夫妻也是顺理成章。

    而值得一提的是,陈越秋便与颍川陈氏沾亲带故,只是关系有些偏远,故不常走动——荀攸打的主意,就是叫自己的妻子与陈夫人通个气儿,有的事情还是得教孩子的。

    荀攸暗示陈妙:“未央幼年失恃,慧姬如今既是这孩子的师母,可与她多亲近些。”

    陈妙略一想,便隐隐猜到了什么,只是袁珩另有抚养她的慈母在,闺阁教养一事总不好越俎代庖……

    她心领神会:“说起来陈夫人也算是我族妹,如今都在颍川,很该走动一二。”

    荀攸闻言,大大地安了心!

    而后又不免忧心忡忡地想:袁氏把好好一个从龙之才送到荀氏学习,如今却仿佛教出了亿点小问题……

    荀攸头皮发麻。

    *

    系统:【我还以为荀攸会晕过去。】

    袁珩意犹未尽:【如果老师真的晕过去了,恐怕能拿更高的评分吧?】

    系统:【……】

    有时候它也会怀疑,它和袁珩到底谁不是人。

    系统也没想到自己还有转移话题的一天,诚如袁珩所说,它越来越像人了,但这绝非因为它足够智能:【客户这三天打算怎样度过?】

    袁珩托着下巴想了想,跃跃欲试:【想写一篇谈论孝道的文章。若干年后等我死了,再把我和武遂公主、昭姬、霍贞的孝子行为真相刻在棺材里,还能收集点儿别人的……然后等着被考古,嘿嘿……】

    系统:【……】

    系统:【客户的三份课业不打算写了,是吗?】

    袁珩迟疑着问:【你是人工智能,就不能帮我跑出来?】

    系统震撼,她好熟练,居然用的“跑”字。

    系统拒绝:【抱歉,这不符合规定。】

    袁珩颇为遗憾。

    是夜,袁珩挑灯夜战,三个时辰憋出三百字。

    是夜,系统精疲力尽,五味杂陈地写着工作日志。

    “这是我带的第一个客户,我曾经也想过抱着她跳楼……”

    *

    三天之期已到,袁珩成功出狱,带着她忍气吞声写好的三份课业。

    第一份是基础题(只有荀攸这么认为),以纯粹的《左传》《公羊》双视角释义《春秋》桓公篇。

    第二份是进阶题,积极【重音】辩论古文与今文的核心,并积极【重音】阐述《左传》与《公羊》如何兴盛。

    第三份是应用题,问袁珩如何说服当权者施行善政,划重点:只能援引《春秋》及二传。

    荀攸看过袁珩的课业,颇觉惊奇地看着她:“原来是可以写得这样好的!”

    袁珩:“……”

    原来您根本没指望我写出来吗?!

    她表情一时没能藏住,荀攸不由笑出声,却是很满意的模样,感慨道:“第三份课业尤为出众……未央若能入仕该多好?”

    袁珩没应声,她知道荀攸并非看不起自己,而是实打实地惋惜——若换成蔡琰他便不会这样说,因为治学与从政是完全不同的两条路。

    一个是难不难,另一个却是能不能。

    袁珩本想说,乱世将至,汉室将倾,届时或许我当真能搏出一条出路;可那日荀攸的教导仍铭记心头,她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对于国祚四百年有余、几经断代而又复起的大汉君臣百姓而言,天下分裂、汉祚将终是一件堪称荒谬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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