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东西收拾停当。
两人便顺着羊皮地图上那条蜿蜒的虚线,向着谷地深处进发。
谷地晨雾未散,空气湿润清冽。
草木叶片上凝结著细碎的露珠。
每一步踏下,都带起细微的沙沙声和林木的清香。
然而,这相对平坦的谷地并未持续太久。
根据地图所示,他们很快便需攀上谷地西侧的一道连绵山坡。
当林凡跟着玄谛,真正开始沿着山坡向上行进时。
才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他就觉得气息有些不匀。
额角沁出细汗,腿脚也比往日沉了不少。
“真是奇了怪了”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抬手抹了把额头的薄汗。
停下脚步。
转头看向身侧步履从容,气定神闲的玄谛。
眼神里带上了几分探究和狐疑。
“我说和尚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吸我阳气了?”
玄谛正凝神感知著四周的灵气流动。
闻言脚下微微一顿,侧过头来看他。
深邃的眼眸里罕见地闪过一丝茫然。
“什么玩意儿?”
“就、就是”
林凡被他这么一看,反倒有点心虚。
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但还是一股脑把猜测倒了出来。
“我以前在那些志怪故事里看过。”
“里面那些才子佳人,若是不小心跟鬼物有了亲密接触,都会被吸食阳气。”
“轻则精神萎靡,重则形销骨立,最后变成一具骷髅”
他顿了顿,抬眼飞快地瞥了玄谛一下。
声音更小了,却带着切实的困惑和担忧。
“昨晚和早上我们那什么了”
“而且我今天确实比往常累得慌,才走了这么点路就”
他话没说完,玄谛已经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静谧的山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带着毫不遮掩的纵容,甚至还有一丝无奈。
“你呀”
玄谛摇了摇头,侧过身,抬手,曲起指节。
不轻不重地在林凡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力道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与宠溺。
“那些胡编乱造的东西也信?小傻子。”
林凡被他弹得微微后仰,捂著额头,有些不服气。
“不是因为这个?”
“那我今天怎么比往常累这么多?”
“感觉浑身都提不起劲。”
玄谛目光在他略显疲惫却依旧生动的眉眼上流连片刻。
语气一本正经道。
“许是昨夜没休息好。”
一听这话,林凡脸上那点刚褪下去的热意“腾”地又回来了。
他猛地别开脸,脖颈都红透了。
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憋出一句没什么底气的反驳。
“我、我没休息好是谁的原因啊?”
“你还、还好意思在这儿说”
玄谛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声音压低,带着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暧昧。
“若不是昨晚”
“某些人,能这么坦诚地认识到自己对我的心意么?”
“明明自己”
“不准说了!”
林凡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瞬间涨红了脸,猛地提高声音打断他,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
仿佛这样就能拉开那段令人面红耳赤的记忆。
站在原地的玄谛停下脚步,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日光穿过树冠,落在他墨染的僧袍上。
也为他俊美深邃的侧脸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林凡只看了一眼,便像被那光芒灼伤似的,慌忙移开视线。
脸上刚褪下的红潮瞬间回涌。
比之前更甚,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玄谛眉梢微挑,视线在那片绯红上停留片刻。
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戏谑。
“又害羞了?”
他朝林凡走近了一些,作势要抬手。
“要不我们再来一次?”
“多来几次,许是就习惯了,就不害羞了?”
“想都别想!”
林凡回过神,迅速拍开他伸过来的手,又羞又恼。
“你、你这人怎么这么这么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