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户典型的农家小院。
黑瓦白墙,在夜色中轮廓模糊。
低矮的院墙塌了一小块,露出里面一小片在惨淡月光下,生长得很是青翠的菜畦。
泥土湿润黝黑,看起来倒是挺肥沃。
院子木门没锁。
只用一根生锈的铁丝,随意地在门环上绕了几圈。
算是象征性的“锁”了一下。
林凡没工夫,也懒得去解那铁丝。
他抬脚,对着门板正中,不轻不重地一踹。
“砰!”
一声闷响。
木门应声向内荡开,门前那根锈铁丝“嘣”地一声断开,半截弹飞出去,不知落到了哪个角落。
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低鸣,带起一阵飞扬的尘土和蛛网。
林凡抱着江池晏,走了进去,目光快速扫过院子。
堂屋的门同样没锁,黑洞洞地敞开着,像一张沉默的巨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淡薄的霉味。
他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没做停留,径直踏入堂屋。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破碎的窗纸透进几缕惨淡的月光。
勉强勾勒出屋内的轮廓。
林凡扫了一圈,随即发现堂屋左侧有一道门帘,后面似乎是个房间。
他走过去,用脚尖挑开门帘,是一个卧室。
卧房极其简陋,除了一张挂著古式蚊帐的木床、一个掉漆的衣柜、一张小桌,别无他物。
不过看起来倒是挺干净。
他走到床边,将怀中依旧昏迷不醒的江池晏,小心地放了上去。
少年的身体陷入有些硬榻的木床,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林凡拉过床边那张薄被,轻轻地盖在池晏身上,只露出肩膀以上。
做完这些,他才在床边站定,借着窗户透进的微光,再次仔细地观察起了江池晏。
呼吸平稳绵长,除了眉心那个偶尔会极淡地闪烁一下的火焰印记,以及发丝间那几缕暗金,几乎看不出任何异常,就像真的只是睡着了。
“和尚。”
林凡突然开口。
“他这样,大概要多久能醒?”
“难说。”
话音未落。
林凡身侧的空间微微扭曲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介于虚实之间的黑色身影,如同水墨画般沁出,在他身旁凝聚成形。
玄谛出现后,目光缓缓转向床上,落在了江池晏的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齐盛小税罔 蕪错内容
“这得看他自身造化,以及那颗魂珠,到底在他体内能炼化出什么程度。”
说到这,他顿了顿,仿佛在品味某种可能性。
“炼化顺利的话,魂珠纯粹的魂力被其本源吸收融合,这个过程或许能加快他魂魄的修复与重塑。”
“反之。”
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冰冷的玩味。
“若是炼化出的多是魂珠中那些怨毒,混乱的杂质,与他的力量本源冲突那耗费的时间,可就难说了。”
“故此,短则几个时辰,长则三五日,乃至更久,皆有可能。”
“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等他醒来,是否还是你认识的那个江池晏,可就两说了。”
林凡眼神沉了沉。
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目光重新落回池晏平静的睡颜上。
在那张已然褪去稚气,显出少年俊美的脸上停留了许久。
卧房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丝细微的风声。
过了好一会儿,林凡才很笃定地开口。
声音不高,却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无论池宴变成什么样”
他顿了顿,像是确认著自己内心的判断。
“我感觉,他都不会伤害我。”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没有多少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近乎直觉般的坚信。
玄谛周身那翻涌的黑气,似乎极其细微地滞涩了那么一瞬。
林凡明显感觉到,对方情绪里毫不掩饰地闪过一丝不悦。
仿佛林凡对江池晏的这种“盲目”信任,触动了他某种不爽的神经。
卧房内的气氛,因这短暂的沉默和玄谛那无形的“不悦”,而变得有些凝滞和微妙。
林凡似乎并未在意玄谛的情绪。
或者说,他习惯了。
他动了动肩膀,左手下意识地抬起,想去按一下右臂的某处。
不知怎得,右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