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传说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笑了笑,语气中带着点随意。

    “不带了,”他说,“这样你不是更自由么?”

    玄谛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了林凡一眼,然后收回视线,看向前方跳动的火苗。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很平,但说出的话,却让跳跃的火光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那东西,戴或不戴,于我并无分别。”

    他微微停顿,仿佛在确认这个事实,然后继续用那种陈述般的平静语气说道。

    “若那算是一道锁,锁的也不是我,是你自己心里的某道坎。”

    “你戴着,我便在坎外;你摘了,我便在坎内。”

    他侧过头,殷红的瞳孔在火光映照下,深邃得看不见底。

    “坎内坎外,于我而言,并无不同。只是”

    这一次,他的停顿稍长了些,声音也低了一分,却异常清晰。

    “你既摘了,我便在这里。”

    火苗跳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小的噼啪声,然后重新平静。

    林子里的虫鸣声还在,反而显得这一小圈火光之内更安静了。

    林凡没有接这句话。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搁在那里,不算沉,但也没有散。

    沉默了有一会儿。

    林凡手里那根细枝在地上划了两下,然后他抬起头,把话题扯开了。

    “对了。”

    他说,语气回到了平常的调子,但在这片寂静里,这“平常”反而显得有点刻意。

    “能跟我说说那个阴罗伞的情况么?”

    话音落下,篝火旁有片刻的凝滞。

    林凡能感觉到,对面那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似乎比刚才更沉了一些。

    带着一种无声的意味,但他没有回视。

    “到底是一把怎样的法器。”

    他避开那目光,看着火堆,又补充了一句,像是要坐实自己“只想谈正事”的意图。

    玄谛没有立刻说话,沉吟了片刻。

    火光在他眼底映出一点微弱的亮,忽明忽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沉,像是在复述一个褪了色的传说。

    “阴罗伞我并未亲眼见过。”

    “所知的一切,皆来自七百年前的传闻,与后来零零散散的感应。”

    “那时,昆仑山深处出了一条恶蛟,已近化龙,却走了邪道,嗜血食人,搅得方圆千里不得安宁,山洪、地动、疫病皆因它而起。”

    玄谛的叙述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但那些字句本身就带着古老传说特有的重量。

    “后来,来了一名游方的术士。”

    “此人姓名、师承早已湮没。”

    “只知他道行极高,心性也异于常人。”

    “他独入恶蛟巢穴,与那孽畜斗了七天七夜。最终,术士得胜,却未将蛟龙神魂俱灭。”

    他顿了顿,殷红的瞳孔中倒映着火光,仿佛也映出了那段血腥的往事。

    “他抽了那恶蛟的整条主脊骨,剥了其最坚韧的腹皮,又摄了其一丝濒死未散的蛟魂,以秘法反复祭炼。”

    “据说炼成之日,当地雷暴三日不绝,百里内飞禽走兽尽数癫狂而死,地涌黑泉,天现血月。”

    林凡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腕间的镯子。

    镯子内的金丝流转似乎也慢了下来。

    “伞成,便自生灵性,或者说继承了那恶蛟的一部分凶性与执念。”

    “它威力极大,撑开可颠倒小范围阴阳,混淆生死界限,更能引动地脉阴煞,寻常术士触之即死。”

    说到这,玄谛顿了顿,看了林凡一眼,继续开口。

    “不过它也极度桀骜,会‘择主’。”

    “择主?”

    “嗯。”

    玄谛微微颔首。

    “并非寻常滴血认主那般简单。”

    “它认可的,是心性、魂魄,或者说执念与它自身戾气能产生共鸣之人。”

    “那术士自己是炼制者,初始尚能勉强驾驭。”

    “但不过数年,传闻他便日渐狂躁,行事越发偏激狠绝。”

    “与其说是他在用伞,不如说伞在潜移默化地浸染,改变他。”

    “后来呢?”

    “后来”

    玄谛语气依旧平淡,却道出了一个惊心动魄的结局。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驾驭伞中的凶戾之气。”

    “不仅如此,连他自己的心性,也开始被那伞无形中侵蚀。”

    “如果继续下去,要么他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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