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指了指孙峰的那把短刀，然后使劲地点了好几下头。
“看来，找到了。”林凡说。
赵小曼的呼吸微微一滞，紧盯着那个小纸人。
小纸人随即举起两只手臂，做了个莫名其妙的姿势，脑袋歪向一侧，活像在模仿什么东西。
接着又伸出手在地上画了好几个火柴人，还使劲点了点。
然后它停下来，整个身子瑟缩了一下，两条小胳膊抱紧自己，脑袋缩进肩膀里，活脱脱一副惊恐万状的样子。
赵小曼没看懂。
“它说什么？”
李阳没有说话，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林凡沉默了片刻，开口。
“里面怕是有不得了的东西。”
说到这，他顿了顿。
“孙峰和周力两个人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赵小曼听完，没有说话，攥著短刀的手紧了紧。
李阳低声道：“能探出里面有多少人？”
林凡看向小纸人，抬了抬下巴。
小纸人立刻在地上走了起来，走来走去，脚步杂乱，踩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印迹，转了一圈又一圈，愣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林凡看了一会儿，站起身，拍了拍手。
“应该不少。”
“具体数字说不准。”
李阳攥紧了短刀，指节泛白。
赵小曼抬起头，语气冷了下来。
“不管怎样，死要见人活要见尸。”
“进是要进的。”李阳低声接道，“但道观里面什么情况我们一无所知，不能硬冲，打草惊蛇，里面的人有什么动作，周力和孙峰就没了。”
说完，两人的目光又一次落在林凡身上。
林凡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往道观方向瞥了一眼。
“进去之前，得把里面的情况搞清楚。”
李阳沉默了一下，开口道。
“我进去探探，顺便制造混乱，林先生你带小曼去救人。”
说完，他就要动身。
林凡一把拉住他。
“等等。”
李阳停下，转过头。
林凡打量了他一眼，直接说。
“里面情况不明，凭你的实力，拖不了多少时间。”林凡顿了顿，“况且你会死。”
李阳没有回避他的眼神，沉声道。
“我不怕死。只要能把孙峰和周力救出来。”
林凡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他才再次开口。
“我进去吧，你们两个在这里等我信号，信号一出，再进去救人。”
李阳皱眉：“主要是现在里面情况不明，就算是你，万一出了意外——”
“不会有意外。”林凡平静地打断他。
“要是你信不过我，也可以自己想别的办法。”
说到这，林凡顿了顿，继续开口。
“但我跟周力有约定，他的命我必须保住。”
李阳沉默了片刻，看了林凡一眼，低声道。
“好，听你的。”
林凡点了点头，随即轻唤了一声。
“池晏，出来一下。”
话音刚落，一道黑烟从别在林凡后腰上的赤纹棍中涌了出来。
黑烟落地，迅速凝成了一个人形，静静立在林凡身旁。
李阳和赵小曼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扫了过去，没有说话。
“池晏，我把小纸人留下，一会他们进去救人，你帮一把。”
江池晏微微侧过头，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落在林凡脸上，瞳孔深处似有幽光流转。
“我与你同去。”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冷硬。
林凡看了他一眼，摇头。
“不行。你得留在外面。”
“里面情况不明，你一个人危险。”
江池晏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正因如此，才更需要你在外面。”
林凡迎上他的视线，语速平稳却字字清晰。
“等我制造出混乱，你需要立刻带他俩进去。”
“小纸人认得路，但破开禁制、应对意外，只有你能做到。”
他略一停顿，声音压低，裹在夜风里。
“如果我们一起行动，待会事情 有变，连个能破局的人都没有。”
江池晏沉默了片刻，目光锐利，仿佛在衡量林凡话里的每一个字。
夜风掠过他垂落的发梢，带起了一丝林间深处的寒意。
良久，他才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唇角。
“好。我带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