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便收拾了一下，站起身，准备打道回府。
结果帘子一撩，门口堵著个人。
周力两手揣在衣兜里，斜靠着帐篷柱子，一脸欠揍的表情。
见林凡出来，他嘿嘿一声。
“凡哥，早啊。”
“”
林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侧身绕开，往外走。
周力立刻跟上来，小碎步凑到旁边，嘴没停。
“凡哥你这是要走？”
“嗯。”
“哎，别啊！”
周力一个箭步绕到前头挡住，脸上的笑没变，但两条腿杵得很稳。
“凡哥你不是说要保我命的吗？”
“这边的事都处理完了。”
林凡绕开他，往外走。
“处理完了也得等支援队来交接啊。”
周力跟上来，脚步不紧不慢。
“万一你走了之后这地方又出什么幺蛾子，威胁到我这条小命咋办？”
林凡没搭腔，只是往旁边绕了一步。
周力跟着往旁边一步，继续挡。
“凡哥，你就再待几天，几天而已，很快的。”
“让开。”
“凡哥你听我说。”
周力换了个表情，不嬉皮笑脸了，换成一副苦兮兮的模样，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凡哥，支援队来之前就我们几个人撑著，心里真没底啊，我们几个的实力，你也见过了，要是”
“行了。
林凡打断他，平静道。
“之前请我做外援也就算了，那会儿确实有东西。”
“现在事都处理完了，你还要我留下？这点收尾的事你们几个都搞不定？”
“你师父不是顶级战力么，你这徒弟怎么这么菜。”
周力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
“凡哥，看你这话说的”
“我这不是怕嘛，你就当帮我个忙，行吗？”
“帮你个忙？”
林凡把这四个字慢慢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对对对！”周力点头，“帮忙！”
“帮忙不讲钱？”林凡看着他，“这事你清楚吧。”
周力顿了一下，眨了眨眼，随即一拍大腿。
“哎，当然要讲钱！”
他干脆利落，完全没有被将住的意思。
“凡哥你开个价，留一天多少，我来出。”
林凡挑了挑眉。
倒是爽快。
“一天两万。“他随口报了个数。
周力眼皮跳了一下，但面不改色，从屁股兜里摸出手机，噼里啪啦点了几下，凑到林凡面前。
“碰一碰，不过我这限额，先付一天。”
林凡低头扫了一眼，没动。
周力把手机往前又凑了凑。
林凡掏出手机，跟他碰了一碰。
提示音一响，周力嘿嘿一笑，把手机往屁股兜里一揣。
林凡看了眼手机里的金额，没说话，把手机揣回去，转身往帐篷方向走了两步，顿了顿，头也没回。
“去把水烧上。”
“哎！好嘞！”
周力在身后嘿嘿笑了一声，脚步轻快地跑开了。
林凡站在原处，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金额，无声地叹了口气。
死手，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
支援队的事，其实从矿坑回来那天傍晚就联系了。
李阳拿着卫星电话打出去，营地里几个人都等著听结果，结果等来的是一句“让原地待命”。
李阳把电话收回去，没有说话，但那张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赵小曼皱了皱眉：“什么叫原地待命？”
“那里面的东西要收，现场要封，这些事拖着不处理，要出问题的。”
“我知道。”
李阳的声音沉沉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有一种沉甸甸的疲倦。
“他们说另有一批紧急事件需要先处置，让我们耐心等。”
“紧急事件。”
孙峰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语气里说不清是什么意思，像是讽刺，又像是无奈。
“那咱们这里算什么？”
李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没有答案可给。
几个人各自沉默著，火堆噼啪作响，没人再开口。
那晚的情绪就这么悄悄压着没散。
隔了一夜，到了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