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
黑佛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
“怨疽肉芝蕴含纯粹的怨气能量，虽然邪恶，但极其精纯。本座若能将它炼化吸收，能恢复不少实力。”
“恢复多少？”
“本座现在只剩残魂，”黑佛坦言，“如果能吸收这株怨疽肉芝，本座的残魂强度至少能提升三成。到时候给你的帮助也会更大。”
林凡看了看那株肉芝，又看了看满棺材的人皮。
过了好一会，才吐出几个字。
“你口味还真重。”
“少废话，赶紧摘。”黑佛催促道。
“行吧，你开心就好。”
林凡叹了口气，将赤纹棍别回后腰，腾出双手。
他慢慢靠近那张千人毡，视线锁定在血红色的肉芝上。
菌盖表面的纹路仿佛在转动，跟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那种被无数眼睛盯着的感觉，让人背后发凉。
“这东西能直接碰吗？”
林凡停在棺材边，谨慎地问道。
“放心，”黑佛说，“这玩意儿虽然邪门，但没有腐蚀性。”
“至于那股阴寒之气，有本座在你体内，它奈何不了你。”
“直接下手就行。”
林凡点了点头，伸出手，手指缓缓接近肉芝。
距离还有十厘米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恶意。
那股恶意来自整张千人毡。
仿佛上千个怨魂同时醒来，发出无声的嘶吼。
林凡的手微微一顿，但没有停下。
手指触碰到肉芝的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感觉从指尖传来。
那种冷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深入骨髓、直达灵魂的寒意。
林凡仿佛被冰水从头浇到脚，全身汗毛倒竖。
紧接着，无数声音在耳边炸开。
“杀了我”
“好痛好痛”
“我不想死救我”
“还我命来！”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哭泣，有哀嚎，有咒骂，有哀求。
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嘶吼。
林凡脸色瞬间煞白，额头渗出冷汗。
那些声音不仅在耳边响起，更是直接在脑海中爆炸。
就在那些哭嚎声快要将林凡淹没的时候，右手绷带下突然一烫，灼热感像针一样往骨头里钻。
林凡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脑子里乱糟糟的哭嚎声被这股疼痛硬生生压了下去。
“专心。”黑佛冷冷道。
林凡咬紧牙关，手指用力握住肉芝的菌柄。
本以为这不过是一株菌子，随手一拔就能解决。
然而手指刚用力，肉芝纹丝不动。
菌柄入手的触感很奇怪，像是抓着一块活肉，有弹性，会往回缩，偏偏又滑不溜手，根本找不到发力的点。
林凡皱了皱眉，俯下身，双手死死攥住菌柄，牙关一咬，闷声往上拔。
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手臂的肌肉绷得发颤。
毡子下方的菌丝蠕动得更加剧烈，像是拼命往深处扎。
林凡感觉自己不是在拔一株菌子，而是在跟什么东西掰手腕。
“咔嚓——”
一声轻响，肉芝终于被连根拔起。
就在肉芝脱离毡子的瞬间。
整个密室剧烈震动起来。
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天花板发出“咔咔”声响，仿佛随时会坍塌。
林凡连忙后退几步，将肉芝紧紧握在手中。
那张千人毡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爬满毡子的血色根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从暗红色变成灰褐色，最后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那些在毡子上面游走的菌丝也失去活性，一根根断裂、崩解、消失。
墙壁上刻着的符文开始黯淡下去。
原本闪烁著幽光的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就像一盏盏蜡烛被吹灭。
密室中弥漫的阴气快速消散，那种压抑、窒息的感觉逐渐减轻。
最诡异的是千人毡本身。
那些缝合在一起的脸皮原本还会微微蠕动，做着各种表情。
但随着肉芝被摘走，所有脸皮都失去活性，变得僵硬、死寂。
虽然依然恐怖，但那种活物般的诡异感消失了。
林凡低头看向手中的肉芝。
这东西离开毡子后，似乎变得更加诡异了。
菌盖上的眼球纹路转动得更快，甚至能看到那些“眼球”中有泪水渗出。
菌柄底部还连着断裂的根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