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光线瞬间被吞噬，黑暗像实质般涌来，将他包裹。
他能听到上方传来周力的喊声：“凡哥小心！”
但声音很快就变得遥远模糊，最后消失在耳边。
林凡没有回应，专心应对眼前的处境。
裂口的内壁出乎意料的粗糙，到处是尖锐的岩石凸起，像是某种巨大力量将地面生生撕裂后形成的。
他手脚并用，小心翼翼地往下攀爬。
手指抠进岩缝，脚尖踩在凸起处，每一步都得格外小心。
裂口呈上宽下窄的形状，入口处还算宽敞，但越往下越狭窄。
刚开始还能相对自如地移动身体，但下降了七八米后，两侧岩壁的距离已经收窄到只有半米左右。
林凡不得不侧着身子往下挪，动作虽然受限，但他的身体异常灵活，能精准地避开大部分突出的岩石。
偶尔衣服会被岩壁刮到，发出“嘶”的轻响，但他的皮肤却毫发无损。
不过林凡没有在意，继续往下。
越往下，温度越低。
起初只是微凉，后来变得阴冷刺骨，像是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冰窖。
林凡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白雾，很快就消散在黑暗中。
这种寒冷对他来说并不难受，自从那晚成了黑佛的容器之后，他的身体对寒冷并不排斥。
但这一次的冷有些不同。
这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阴寒，像是有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抚摸皮肤，让人本能地感到不适。
“林凡，”黑佛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这里阴气聚而不散，下面怕是有大型法阵在运转。”
“法阵？”林凡皱眉，继续往下爬，“什么法阵？”
“聚阴阵之类的吧，具体是哪种，不好说，得下去看了才知道。”黑佛说。
”你平时也不教我这些，“林凡忍不住抱怨，“就知道让我干架，连个阵法都看不懂。”
“你现在只需要知道怎么干架就够了，”黑佛不以为意。
“法阵那些东西，等你活得够久了自然会懂。”
“再说，”黑佛的语气透著玩味，“看懂阵法有什么用？等会儿见到什么，直接拆了就是。”
“你怎么这么暴力，”林凡无语，“什么都拆，跟你样子一点都不搭。”
“长得温文尔雅的，做事却这么粗暴，一言不合就是拆。”
“在实力面前，用得着费那么多心思么？”黑佛理所当然地说，“简单粗暴最有效。”
林凡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不过心里却警惕起来。
能让黑佛特意提醒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不过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林凡收敛心神，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脚下。
裂口并不是垂直向下的，而是呈螺旋状，有时会突然收窄得让人几乎无法通过，有时又会稍微扩张一些。
这让下降的难度增加了不少。
不知道爬了多久，林凡估计至少下降了十几米。
突然，脚下踩空了。
林凡心中一紧，本能地想抓紧岩壁，但身体已经失去支撑，整个人往下坠落。
好在只坠落了半米不到，双脚就踩到了实地。
林凡松了口气，站直身体。
这里已经不是裂口，而是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
四周依然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但林凡的眼睛让他能看清周围的情况。
这是一条狭窄的甬道。
甬道高约两米，宽度只有一米出头，勉强能让一个成年人通过。
墙壁不再是粗糙的岩石，而是被人工修整过的，表面相对平整。
林凡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摸了摸墙壁。
触感冰凉湿滑，手指上沾了一层黏糊糊的东西。
他凑近看了看，依稀能看清上面爬著一些藤蔓般的植物。
不，与其说是植物，不如说是某种诡异的生物。
这些“藤蔓”呈暗红色，表面布满细小的绒毛，整体像是动物的血管。
而且它们还在微微蠕动，像是有自己的生命。
“这些是尸藤，”黑佛的声音响起，“以死气为养，专门生长在阴气重的地方。”
“别碰它们，”黑佛警告道，“这东西有腐蚀性，而且会吸附在活人身上吸血。”
林凡闻言，立刻收回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那我怎么走？”
“从中间走，身体别碰到两边的墙。”黑佛说，“这东西虽然能动，但移动速度很慢，只要你别主动招惹，它们不会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