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它们来的!”
“这么壮观的‘虫潮’,百年难得一见,绝对是震撼大片的好素材!我是个摄影师嘛,追求艺术,你懂的!”
懂个屁!
林凡一个字都不信。
一个普通人,看到这么诡异恐怖的蜈蚣大军,不吓得屁滚尿流,还敢跟着拍“大片”?
“我不管你是谁,别跟着我。”
林凡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就要继续跟上蜈蚣队伍。
时间紧迫,他没空在这里纠缠。
“哎哎,别急着走啊!”
黄毛却快步凑了上来,压低声音,脸上嬉笑收敛了几分。
“兄弟,明人不说暗话。这地方不对劲,很不对劲。你一个人,我怕你出事。”
“要不咱们搭个伴,互相有个照应,怎么样?我保证不拖后腿!”
他拍著胸脯,眼神却飞快地扫过林凡手中的赤纹棍,以及林凡在昏暗光线下依然过于苍白的脸色,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吴4墈书 首发
林凡脚步一顿。
他盯着黄毛看了两秒,忽然冷笑:“随便你。不过,生死自负。”
他看出来了,这家伙是铁了心要跟着。
强行驱逐反而可能节外生枝。
不如放在眼皮底下,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得嘞!您放心,我惜命得很!”黄毛又恢复了嬉皮笑脸,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不再多言,一前一后,继续循着蜈蚣队伍留下的湿痕和那股怪味,向山坳最深处摸去。
越往里,树木越发高大茂密,几乎遮蔽了所有天光。
那股怪味也浓烈到刺鼻的程度。
四周安静得可怕,连虫鸣都彻底消失了。
突然,走在前面的林凡猛地停下脚步。
黄毛也停了下来,顺着林凡的目光向前看去。
下一秒,两人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前方一片稍微开阔的林间空地上,月光勉强能透下一些。
空地的中央,赫然生长著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形态极其狰狞怪异的参天古树!
然而真正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是树上挂著的东西。
密密麻麻的,远远看去像是结了满树的果子。
可仔细一瞧。
那哪是果实。
全他吗是人头。
人头有男有女,面容扭曲,肤色惨白中透著死青,长发凌乱地垂落。
所有头颅的眼睛都圆睁著,空洞地望着下方,嘴角却统一挂著一丝诡异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些人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丝线悬挂著,随着林间微弱的气流,轻轻晃动、转动。
咯咯咯咯
一阵极轻微的牙齿磕碰声音,在寂静中回荡。
“卧槽”
黄毛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捂住了嘴,举起相机的动作都僵住了。
这画面带来的冲击力,远超任何恐怖片!
林凡也是心头剧震,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愤怒。
这些人头,看腐烂程度和面貌,应该是两到三个月内。
而且死后还不得安宁,被用如此邪祟的方式悬挂于此!
“聚阴养煞七魄引魂”黑佛的声音带着凝重,“这树上被布了极厉害的邪阵!”
“这些人头是‘饵’,也是‘灯’,他们在吸引和汇聚这山中游离的残魂与阴秽之气。”
“看来供养的东西不得了啊”
说到这,黑佛顿了顿,突然咦了一声,“小子!看树干!”
林凡强忍不适,目光投向古树那粗壮扭曲的树干。
只见粗糙的树皮上,布满了深深刻入的符文,与棺材里枯骨上的血色符文同源,但更加复杂古老。
所有符文的线条,最终都汇聚向树干底部。
那地方被厚厚的爬山虎盖著,墨绿色的藤蔓遮得严严实实。
但林凡能感觉到,藤蔓后面有东西。
而且那东西活的。
一股阴冷的气息在里面缓缓跳动,比周围的阴气都要重,邪门得很。
他看向蜈蚣大军。
那些虫子已经爬到了爬山虎前,一只接一只钻进藤蔓里,全都消失了。
“入口在下面。”林凡低声道,声音冰冷。
黄毛咽了口唾沫,指了指那挂着人头的恐怖树枝,又指了指爬山虎覆盖的树干根部,脸色发苦。
“兄弟,你的意思是咱们也得从那儿进去?要不”
没等他把话说完,一阵极其细微、缥缈恍惚,仿佛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