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七个人
    堂屋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刺啦声,格外清晰。

    钱福生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也深了几分,定定地看着林凡。

    “小林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语气并不算严厉,但那股刻意营造的憨厚热情已经褪去,带上了一种审视。

    林凡迎着他的目光,面色不改。

    “我朋友病了,我很担心。听说她是被您救的,就想来问问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能帮到她。”

    “钱叔您见多识广,如果知道点什么,还请指点。”

    两人对视了几秒。

    钱福生忽然又笑了起来,只是这次的笑容显得有些干涩,不达眼底。

    “我能知道啥?我就是个乡下人,碰巧会水,救了几个人。”

    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

    “你说的那些症状,多半是吓著了。”

    “落水这种事,换谁都得做几天噩梦。让她去医院开点安神的药,过段时间就好了。”

    林凡点点头,没再追问。

    这时,钱福生的老伴端菜进来,热情地招呼吃饭。

    饭桌上,钱福生又恢复了健谈,说著河边的趣事和救人的经历,但绝口不再提苏小曼了。

    林凡也不再追问,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饭后,林凡礼貌道谢告辞。

    钱福生将他送到院门口,拍著林凡的肩膀:“小林啊,回去让你朋友放宽心,别瞎想。年轻人嘛,心态放好,什么事都能过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这河边偏僻,路也不好走,你们城里人没事别往这边跑,不安全。

    林凡点头应下,转身沿着来路离开。

    走出百米,他回头望去。

    钱福生还站在院门口,身影在阴沉的天光下显得有些模糊,正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当发现林凡回头时,他抬起手,幅度很小地挥了挥,脸上似乎又挂起了那种热情的笑容。

    林凡转过头,不再回望。

    “这老东西,八成有问题。”黑佛的声音响起。

    “嗯。”林凡脚步不停,“他对我提到苏小曼的事反应太大了。这不是一个单纯救人者该有的表现他好像知道会发生什么。”

    “还有他家里那尊‘神像’。”黑佛说,“看着普通,但那玩意儿身上的气息不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

    “那东西可不是什么河神。”黑佛说,“倒像是某种镇压用的东西。”

    “镇压?”

    “嗯。”黑佛顿了顿,“有些被脏东西缠上的人,会找这种邪门法器来压制。”

    “不过这法子治标不治本,但能拖一时是一时。”

    林凡若有所思。

    如果钱福生自己也被水鬼盯上,那他供著这东西就说得通了。

    用法器压着,再用转嫁的法子把替死印甩给别人。

    一边保命,一边续命。

    难怪这些年救了那么多人,自己却活得好好的。

    从钱福生家出来后,林凡没有直接离开。

    他沿着村里的土路慢慢走,看似漫无目的,实则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个村子不大,稀稀落落的几十户人家,大多是留守的老人。

    年轻人都去城里打工了,剩下的老弱妇孺守着这片日渐凋敝的土地。

    林凡在村口的一棵老槐树下停住脚步。

    树下有几个老人正坐在石墩上晒太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他走过去,掏出一包烟,递了一圈。

    “几位大爷,我打听个事儿。”

    老人们接过烟,看着这个城里来的年轻人,倒也没什么戒备。

    “问吧,问吧。”

    “我刚从钱福生钱大叔家出来。”林凡说,“听说他这些年救了不少人?”

    一提起钱福生,老人们的话匣子顿时打开了。

    “老钱啊,那可是咱村的大好人!”

    “可不是嘛,这些年在河边救了不少人,都上过报纸了。”

    “县里还给他发过锦旗呢,见义勇为先进个人!”

    林凡笑着点头,又问:“那他都救过哪些人啊?有本村的吗?”

    “本村的倒没有。”一个戴着破毡帽的老头说,“都是些外面来的,城里人。”

    “不知道咋想的,大老远跑到这河边来,一个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幸亏老钱住得近,不然都得喂鱼。”

    另一个老人插嘴道:“我记得最早那个是五年前吧?一个中年男的,喝醉了酒跑到河边,一头栽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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