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沉,天边烧起一片血红色的晚霞。
林凡站在客房窗边,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
他昨晚没睡好。
准确地说,是根本没睡。
从正厅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在想沈瑶的事。
那个女人被陈半仙下了控心咒,现在已经成了对方的傀儡。
而她自己,恐怕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想那么多干什么?”黑佛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她是死是活,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说了,她死了,我的一百万就没了。”
“切。”黑佛冷哼一声,“你就嘴硬吧。”
林凡没接话。
他确实有点担心沈瑶,但更担心的是今晚的事。
陈半仙已经知道他“身上有东西”了,今晚肯定会有所准备。
而他现在的实力,能应付得了吗?
“别想了。”黑佛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那老东西要是敢来,本座让他有来无回。”
林凡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咚咚咚。
“林公子,沈小姐请各位去后院集合。”
是管家的声音。
林凡应了一声,拉开门走了出去。
后院。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天上没有月亮,四周漆黑一片。
院子里点着几盏灯笼,昏黄的光芒在风中摇曳,照出一片诡异的阴影。
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前,已经站了几个人。
钱道长穿着一身崭新的道袍,手持拂尘,腰间还挂著一把桃木剑,看起来派头十足。
莲华大师依旧是那副模样,身披袈裟,手持念珠,双目微闭,嘴里念念有词。
胡三娘站在一旁,身上挂满了各种法器,铜铃、符袋、八卦镜,叮当作响。
沈瑶也在。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站在人群中间,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林凡知道,她已经不是昨天那个沈瑶了。
她现在是陈半仙的傀儡。
“林公子,你来了。”沈瑶看到林凡,微微点头。
她的声音跟昨天一样,冷淡而疏离。
但林凡总觉得,她的眼神里少了点什么。
少了那种活人才有的神采。
钱道长看到林凡,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
“哟,林公子也来了?我还以为你昨晚就跑了呢。”
“是啊。”胡三娘也在旁边帮腔,“没门没派的野路子,也敢来凑这个热闹?”
“阿弥陀佛。白马书院 已发布嶵薪彰结”莲华大师双手合十,一脸慈悲,“林施主,贫僧劝你一句,待会儿我们进去的时候,你就在外面看着吧。免得出了什么事,连累我们还要分心救你。”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都是嘲讽。
林凡面无表情,一个字都没接。
“怎么不说话?”钱道长嗤笑一声,“怕了?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不走。”林凡淡淡地说。
“不走?”钱道长摇摇头,“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一会儿可别吓得尿裤子。”
他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胡三娘和莲华大师也跟着笑。
林凡依然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三个人,眼神平静,像是在看三个死人。
“人齐了。”沈瑶的声音打断了笑声,“现在开始吧。”
钱道长立刻收起笑容,上前一步,拱手道:“沈小姐,贫道愿意打头阵。”
“钱道长有信心?”
“那是自然。”钱道长捋了捋胡子,一脸自信,“贫道入道三十年,大小邪祟见过不下百起,还没失过手。区区一只厉鬼,不在话下。”
他说著,还特意看了林凡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好了,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本事。
沈瑶点点头:“那就有劳钱道长了。”
钱道长走到大门前,从腰间摸出一沓黄纸符咒,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他一边念咒,一边将黄符贴在门框两侧。
黄符落在木门上,微微泛起一丝金光。
“有点意思。”黑佛的声音响起,“这符倒是真货,有点灵气。”
“他不是假道士吗?”
“人是假的,但符不一定。”黑佛说,“估计是从哪儿买来的成品符,不是他自己画的。”
林凡点点头,继续看着。
钱道长贴完符咒,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罗盘,对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