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这个别杀,让他回去报信,告诉元始老儿,他门下现在连个拿棍的都保不住。”
林辰抬手一抓。
韦护被界主之力拖回战场,脸贴着地滑了数百丈,泥水糊了半张脸。
“报信可以,跪着报。”
韦护趴在地上,手里的焦黑光杆滚到一旁,连抬头都不敢。
姜子牙握着打神鞭,手背青筋鼓起。
“林辰,你真要以一人压三十万凡军?”
林辰看向他。
“你带他们来送死的时候,问过他们想不想死吗?”
姜子牙冷声道。
“伐纣乃天数,商灭周兴,众生皆知。”
林辰笑了一声,笑得城头禁军都觉得这位爷脾气已经算很好了。
“天数?”
他抬手指向朝歌上空。
五十万丈玄鸟虚影重新展翼,人道气运压得西岐军旗一面面折断,旗杆噼啪乱响。
“你看清楚,现在人道站在哪边。”
姜子牙咬牙。
“人道可被蛊惑。”
林辰回道。
“人道也能杀人。”
姜子牙脸皮抽了抽。
“你这是强词夺理。”
林辰看着他,觉得这老头最厉害的地方从来不是打神鞭,是嘴硬。
“你让他们往朝歌冲,是天数。”
“他们跪下不敢动,就是被蛊惑。”
“姜子牙,你这天数还挺挑食。”
西岐军中有人憋不住,小声嘀咕。
“他说得也有道理啊。”
旁边伍长赶紧压低声音。
“闭嘴,不要命了?”
林辰脚下灰白光环扩散,所有踏入百里缺口的西岐士兵都被压在原地。
他没有杀他们。
但每个人都清楚,只要再往前挪半步,身子会被界主法则碾碎。
前锋将领跪在地上,扭头嘶喊。
“丞相,我们进不去!”
姜子牙怒道。
“后退者斩!”
林辰望向军阵深处。
“听见了吗?”
“他要你们死。”
西岐军中骚动更大,盾牌碰着甲片,马匹也不安地刨着地。
“丞相让我们冲,可仙人都跪了。”
“雷震子没出来。”
“韦护也跪了。”
“这仗怎么打?”
“我家里还有老娘,我不想把命丢在朝歌门口。”
姜子牙举起打神鞭。
“妖言惑众者斩!”
白光落下,三名动摇的士卒头颅滚落,血顺着车辙流进泥里。
战场安静了片刻。
林辰眼中赤金弑神纹路亮起。
“姜子牙,你杀自己人倒是挺顺手。”
姜子牙喘着气。
“军法如此。”
“那本座也给你立一条规矩。”
林辰抬手,界主法则凝成百丈灰枪,枪尖对准西岐帅旗。
“今日起,踏入朝歌百里者,废其兵器,断其军旗,毁其主将道基。”
灰枪射出。
西岐帅旗连同三十六面军旗同时断裂。
压阵的十余名将领被法则冲击掀翻,甲胄碎裂,丹田兵煞被抽空,倒在地上连爬都爬不起来。
城头上,比干拔出七星剑,高声喝道。
“陛下万岁!”
三千禁军齐声回应,嗓子都喊破了也不肯收声。
“陛下万岁!”
“人皇万岁!”
哪吒举起火尖枪,肩膀疼得直抽气,还是把声音压过整片战场。
“截教林辰,镇朝歌!”
城内百姓的呼喊声从街巷深处传来,有老人,有妇人,也有躲在门缝后的孩子。
“陛下万岁!”
“朝歌不退!”
“林仙长镇朝歌!”
那些声音汇入玄鸟气运,让朝歌上空的金光一层层厚起来。
姜子牙看着崩断的帅旗,脸上血色退了大半。
副将凑近,嗓音压得很低。
“丞相,退吧。”
姜子牙没动。
“还没输。”
副将急了。
“丞相,帅旗断了,雷震子败了,韦护跪了,前军不敢进,后军不敢退,再拖下去要营啸。”
姜子牙瞪了他一眼。
“你也想乱我军心?”
副将闭上嘴,退了半步,眼底已经没了刚来时的劲头。
废墟深处传来石块滚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