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收回神魔眼中的透视之力,目光落向脚下枯萎的灵脉。
多宝道人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伸手指向金鳌岛正中央那座被碧游宫主殿覆盖的深谷:“阵心在碧游宫地下三千丈,那里是万仙阵的根。”
“你确定只有太上老君的手笔?”
多宝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迟疑:“师弟,你什么意思?”
“太上老君的两仪微尘符文埋得再深,也不可能穿透万仙阵的阵基防御直接侵蚀地脉。”
林辰蹲下身,指尖点在一条枯萎灵脉的截面上,灰蒙蒙的微尘之力正从截面内侧向外扩散。
“这些符文是从内部刻上去的。”
多宝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阵基内部?”
“有人从万仙阵核心的位置动了手,先破开阵基防御,再引两仪微尘渗入地脉。”
林辰站起身,声音冷得能冻住空气。
“金鳌岛有内鬼。”
多宝张了张嘴,拳头攥得骨节咔咔响:“不可能,万仙阵的阵心只有师叔祖亲传弟子才能进入,外门弟子连门都摸不到……”
“所以是亲传弟子里出了叛徒。”
林辰没再多说,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光,直坠地下三千丈。
多宝紧随其后。
龙吉公主想要跟上,被林辰的声音挡在了外面。
“守住地面,谁都不许下来。”
地下三千丈。
万仙阵的阵心是一座以通天教主道韵凝成的混沌石室,石室正中央悬浮着一枚三丈方圆的阵基玉盘,盘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每一道阵纹都流转着截教历代祖师的道韵精华。
此刻,玉盘上的阵纹正在一道道暗淡下去。
一个身着截教道袍的中年修士盘坐在玉盘正下方,双手结印,指尖缠绕着一缕与截教道韵格格不入的淡紫色仙气。
那是玉清仙气。
他身后还站着十二名截教外门弟子,每人手中各持一面小旗,旗面上同样闪烁着玉清仙气的微光,配合着中年修士的手印,将一道道腐蚀性的法则之力注入阵基。
多宝道人看清那中年修士的脸时,整个人的血都凉了半截。
“申公豹?”
申公豹的动作停了一息,然后继续。
他甚至没有回头。
“多宝师兄,你来得比我预想的晚了半个时辰。”
“你在做什么?”
“你长眼睛看不见吗?”
申公豹终于收了手印,站起身,转过来,脸上挂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讥讽。
“我在拆你截教的老窝。”
多宝的眼眶红了,声音都在发颤:“你是截教弟子,师叔祖亲口收入门墙的弟子,你怎么敢……”
“亲口收入门墙?”
申公豹笑出了声,那笑声在石室里撞来撞去,刺耳得很。
“通天教主收我入门,给了我什么?一个外门首席的虚名,三千年都没传我一道像样的功法。”
他扯开道袍前襟,露出胸口一道淡紫色的符箓,符箓上元始天尊的圣人气息清晰可辨。
“元始圣人亲赐玉清符箓,护我道基,传我正法,许我封神之后位列仙班之首。”
“你说,我该跟谁?”
多宝浑身都在抖,右手已经摸上了腰间残破的法宝。
林辰从他身后走出来。
申公豹的目光落在林辰身上,瞳孔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志得意满的嘴脸。
“林辰师弟,久仰。”
“你认识我?”
“整个洪荒谁不认识你。”
申公豹向后退了两步,身后十二名叛徒自动结成防御阵型,手中小旗上的玉清仙气汇聚成一道光幕。
“不过你来晚了。”
申公豹从袖中掏出一枚玉简,在林辰面前晃了晃。
“万仙阵的核心阵图,从阵眼分布到法力流转路线,全部都在这里面。”
他把玉简抛了抛,又接住。
“三天前我就把副本送到了元始圣人手中,你猜四圣拿到阵图之后做了什么?”
多宝的脸惨白。
“他们已经针对万仙阵的每一个弱点,布下了专门的破阵之法。”
申公豹把玉简收回袖中,笑容越来越大。
“你林辰再强,强得过四位圣人联手?万仙阵一破,金鳌岛上这些截教余孽,一个都活不了。”
“说完了?”
林辰的声音平平整整,没有起伏。
申公豹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不怕?”
“怕什么?”
林辰向前迈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