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话。”

    “一炷香。”多宝看了她一眼，“假话是两炷香。”

    龙吉用右手擦掉嘴角的血，目光投向天穹：“够了。”

    孔雀大明王在半空稳住情绪，右眼伤口在佛门法力滋养下迅速愈合。

    它张开了巨口。

    第五轮五色神光开始蓄势，金色光球在它口腔深处越胀越亮，方圆万里的天光都被夺走了颜色。

    准提的法相居高临下，开了口。

    “尔等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没有人回应。

    “放下兵器，皈依我佛，尚可保全真灵。”

    截教弟子们握紧手中残破的法宝，站在多宝和龙吉身后。

    多宝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扯了扯嘴角：“准提圣人，你这话说了多少年了？换个新词行不行？”

    准提看了他一眼：“多宝，你师父已经顾不上你们了。”

    “那又怎样？”多宝挺直了腰板，断掉的肋骨顶着肺叶让他每说一个字都疼得直冒汗，“截教的弟子跪天跪地跪师尊，就是不跪你西方的秃驴。”

    身后的截教弟子齐齐站直了。

    准提叹了口气，抬起残枝指向金鳌岛。

    “那便怪不得贫道了。”

    孔雀大明王的巨口张到极限，五色光球膨胀到百丈，即将倾泻而下。

    就在这一息。

    天穹最高处，混沌乱流的层面上，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吼。

    那吼声粗粝蛮横，裹着一股吞天噬地的原始饥饿。

    一头通体暗紫色的远古凶兽从混沌乱流中一头扎下来，双角上燃烧着灰金色的弑神焰，百丈躯体的冲击力把它与孔雀大明王之间的空气直接压成真空。

    饕餮。

    两头远古凶兽在金鳌岛上空迎面相撞，兽吼与凤鸣交织，天地失色。

    孔雀大明王含在口中的五色光球被撞得偏转方向，斜射入东海深处，炸出一个十万丈的深坑。

    准提法相的脸色变了。

    百花仙子抬头，愣住了：“那是……”

    龙吉握着天霜剑的右手终于松了一分力道，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要哭。

    “来了。”

    饕餮的头顶，林辰负手而立，俯瞰整个金鳌岛战场。

    他看到了断裂的六魂幡。

    看到了削平的山峰。

    看到了遍地的截教弟子残躯。

    看到了龙吉失去知觉的左臂。

    看到了她身后那些衣甲残破却仍然握着兵器的女仙们。

    多宝仰着头，血和泪糊了满脸，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师弟！”

    林辰低头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一眼龙吉。

    又看了一眼遍地残骸。

    他的眼底亮了一下，那道光冷得没有温度。

    “准提。”

    两个字穿透了整个战场的喧嚣，清清楚楚落进每一个人的耳中。

    准提的法相微微眯起了眼。

    林辰抬手指了指那头金翅大鸟。

    “你家的鸡，本座替你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