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站在饕餮头顶，掌心的太初灭世焰跳了两下，灭了。
不是他收的。
“有人替我熄的。”林辰低头看了一眼掌心，拍了拍饕餮的颅骨，“前面那位，排场不小。”
饕餮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百丈躯体的速度降了三成。
“怕什么，那幡又不是冲你来的。”
饕餮哼了一声。
“加速。”
饕餮加速了。
前方三万里，虚空的质地变了，一层无形的壁垒横亘在金鳌岛东侧的必经之路上。
壁垒正中，立着一杆幡。
幡不动，风不起。
盘古幡。
林辰没有绕。
他甚至没有展开任何防御，只是拍了拍饕餮的角。
“饿不饿？”
饕餮张开了嘴。
那张能吞噬法则与因果的巨口冲着前方的壁垒大大敞开，无形的吞天吸力在口腔深处形成了一个黑色的漩涡。
壁垒破了。
不是被撕破的，是被吃破的。
元始天尊布下的空间封锁，那些凝结着玉清法则与开天残威的力量，被饕餮一口一口吸入腹中。
它的鳞甲缝隙渗出一层淡紫色的光泽。
它打了个嗝。
“不客气。”林辰替饕餮回了一句。
虚空中央，那道与空间融为一体的身影终于有了动作。
元始天尊踏出夹缝，手持盘古幡，道冠道袍纤尘不染。
盘古幡在他手中转了半圈，幡旗无风自展。
“竖子，你以为绕了一圈路，贫道就找不到你了？”
林辰停在百里之外，骑着饕餮与圣人对峙。
“找到了又怎样？”
“你以为你绕得开我？”
“我没绕你。”林辰抬手指了指脚下的饕餮，“我绕你是因为懒得跟你废话，不是因为怕你那杆破幡。”
元始天尊的手指在幡杆上停了一息。
“破幡？”
他握紧了幡杆。
盘古幡动了。
混沌剑气从幡尖喷涌而出，灰蒙蒙的剑光携带着开天辟地的余韵，将前方三千里的空间尽数切成碎片。
海水蒸腾，天幕破裂，剑气过处连时间的流速都被斩成了两段。
林辰翻身跃下饕餮，把它推到一边。
“去，啃那道剑气的渣滓。”
饕餮领命，张嘴去吞剑气碎裂后散落的法则碎片。
林辰迎了上去。
十二道盘古虚影在他背后浮现，混沌大道体表面弑神纹路全线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将他整个人裹成一尊战争兵器。
他伸出右手。
掌心向前。
混沌剑气劈在他的掌心上。
天地之间所有声音消失了一息。
然后是一声超越极限的爆鸣。
洪荒东海的海面被压下去三千丈，又弹回来，激起万丈水墙。
林辰后退了八千里。
元始天尊后退了万里。
盘古幡的幡杆上震出了一道极细的裂纹，在圣人的法力灌注下迅速弥合。
林辰看得清清楚楚。
“元始，你这一幡的力道，比上次弱了三成。”
元始天尊的眼角跳了一下。
林辰摊开右手，掌心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血流了三滴，骨骼完好无损。
“上一次接你这幡，我七窍流血，浑身裂纹。”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握了握拳，“这一次，就破了一层皮。”
“你的肉身又变强了。”元始天尊盯着那只愈合的手掌。
“岂止肉身。”林辰把拳头亮了亮，“你要不要再来一幡试试？我今天时间充裕，可以陪你打到天黑。”
元始天尊没有再挥幡。
他的目光落在林辰身后那头正大口吞噬法则碎片的饕餮身上，那头凶兽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极其离谱的速度攀升。
每吞一口，强一分。
“通天把那头畜生给了你。”元始天尊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是给的，是我自己抢的。”林辰拍了拍手，“你要是羡慕，回头我也送你一头，不过你得先把脖子洗干净。”
元始天尊的表情终于变了，但那不是怒意，是审视猎物时才有的冷漠。
他后退了一步。
盘古幡收入袖中，圣人的身形开始与虚空重新融合。
林辰挑了挑眉。
“不打了？”
“贫道何须与你在此纠缠。”元始天尊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