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话音落下的第二息，她已经转身面向三千女仙，拔出了腰间的天霜剑。
“全军听令，目标金鳌岛，急行军，遇佛杀佛，遇仙斩仙。”
三千大罗齐声应诺，声浪将海面压出一个三丈深的凹痕。
百花仙子飞到龙吉身旁，压低声音：“公主，主上一个人去面对元始天尊的伏击？”
“他说他从头顶飞过去。”龙吉的嘴角扯了一下，“你觉得他什么时候说过大话？”
百花仙子想了想，确实没有。
“走。”
三千道流光拔地而起，划过东海上空，向金鳌岛方向急速推进。
林辰骑着饕餮升空，却没有跟上女仙军团的方向。他直接往上飞，垂直拉升，穿透云层，穿透对流层，一路飞到了洪荒世界壁垒的边缘。
从这个高度往下看，整个东海像一面黑色的镜子。
他看得见金鳌岛。
金鳌岛外围的万仙阵还在运转，但阵光已经暗淡了三成。三道截然不同的攻击从三个方向同时压上去，把阵法打得千疮百孔。
北面是太上老君的两仪微尘大阵，灰蒙蒙的微尘云团笼罩了金鳌岛北半部的天空，将那片区域的空间法则全部绞碎重组。任何试图从北面突围的截教弟子都会被微尘侵入肉身，从里到外崩解。
西面是接引和准提的联手攻势。三千佛兵布成万佛朝宗阵，金色的佛光连成铁壁，一波接一波地冲击万仙阵的西侧阵墙。
南面是阐教残余，广成子虽然被林辰废了道基，但赤精子和道行天尊还有战力，带着三千阐教弟子充当肉盾，以命换命地消耗万仙阵的法力。
三面围攻，唯独留了东面。
东面就是三仙岛到金鳌岛的最短路径。
元始天尊的埋伏点。
“好算计。”林辰拍了拍饕餮的脑袋，“老东西的脑子比他的修为好用。”
饕餮喷了一口热气，表示不太懂但随时准备咬人。
林辰没有急着动。
他闭上眼，展开混沌神魔眼的感知范围，将整个战场的细节尽收眼底。
金鳌岛内部，多宝道人站在万仙阵的核心，手持七宝玲珑塔，面色铁青。他身旁是无当圣母，怀中抱着截教的镇教灵旗，旗面已经被佛光烧出了三个窟窿。
“多宝师兄，西阵墙撑不住了。”无当圣母的声音沙哑。
“我看到了。”多宝道人咬牙，将一口精血喷在七宝玲珑塔上，塔身爆发金光，强行将西侧阵墙修补了两成。
但修补的速度赶不上破坏的速度。
准提的七宝妙树虽然被林辰砍断了大半枝条，却在极乐世界养了几章的功夫后重新长出了新芽。新芽上的佛光虽不如从前，但用来破阵绰绰有余。
“老师呢？”一名截教弟子满身是血地从前线退回来，抓着多宝的袖子问。
多宝沉默了一息：“老师被四圣联手封锁在碧游宫内，暂时无法亲临。”
那名弟子的眼中闪过绝望。
“但三仙岛那边，林辰师弟已经收到消息了。”多宝的声音里挤出三分底气。
截教弟子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的绝望消退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
林辰确实厉害，但对面是四个圣人。
林辰睁开眼，收回神魔眼的感知。
“通天师叔祖被封在碧游宫了。”他对自己说了一句。
饕餮歪了歪脑袋。
“四圣围金鳌，一圣锁碧游，还有一圣蹲东面的路上等我。”林辰掰着手指算了算，“好家伙，六个圣人级的战力全用上了，看得起我。”
他站起身，在饕餮背上活动了一下脖子。
“不过他们算漏了一件事。”
饕餮又喷了一口热气。
“他们以为我会走东面那条路。”
林辰脚下发力，饕餮感应到主人的意志，暗白色的太初灭世焰从鳞甲缝隙中渗出，百丈躯体在高空中化作一道漆黑的流星。
不往东。
不往西。
直接从洪荒世界壁垒的边缘，贴着混沌乱流的层面，横切整个东海上空。
这条路绕了三倍的距离，但它有一个好处。
元始天尊的盘古幡感应不到混沌层的动静。
因为那面幡本身就是混沌的一部分，它对混沌中的气息天然钝感。
“以彼之长，攻彼之短。”林辰摸了一把饕餮的角，“老子的兵法课没白读。”
饕餮听不懂，但它跑得很快。
与此同时，东海航路正中央的虚空中，一道与空间融为一体的身影微微皱眉。
元始天尊手持盘古幡，立于两重虚空的夹缝之间。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半个时辰。
他的神识覆盖了三仙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