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生寒的漠然。

    像在看蚂蚁。

    他们的腿软了，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林辰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向玉虚宫正殿。

    大步流星，每一步踩在白玉台阶上，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赤精子挡在殿门前，手中捧着一柄残缺的法剑，面色灰败，嘴唇哆嗦。

    “林……林辰……此处是掌教道场，你若踏入一步，便是与整个阐教为敌，便是……”

    林辰没停步。

    他甚至没抬手。

    身上自然外溢的混元气场在经过赤精子身边时，轻轻一荡。

    赤精子手中的法剑寸寸碎裂，整个人被这股气场弹飞出去，滚落台阶，口吐鲜血。

    林辰站在玉虚宫正殿那扇高达百丈的宫门前。

    这扇门以混沌玄玉铸就，上刻三千大道铭文，承载了玉清圣人亿万年的威严与法则。

    据说大罗金仙全力一击都无法在上面留下一丝白痕。

    林辰抬起右脚。

    一脚踹出。

    “嘭！”

    整扇宫门从门框上脱落，向殿内翻滚着飞出去，撞碎了三根玉柱，最后砸在大殿深处，断成两截。

    三千大道铭文黯淡无光，玄玉碎片散落一地。

    这扇门承载的亿万年威严，在这一脚之下，荡然无存。

    殿外，万余阐教弟子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没有人再哭嚎。

    因为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信仰了无数元会的道统，他们引以为傲的圣人道场，此刻就像一个被人随意踹开的破烂院子。

    林辰踏入殿内。

    空旷的大殿里没有一个人影，只有蒲团上静静躺着一枚翠绿色的玉简。

    林辰走过去，拈起玉简，神识探入。

    元始天尊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异数，万仙阵中见。”

    林辰捏碎玉简，碎屑从指缝间洒落。

    “万仙阵？”

    他笑了一声。

    “那本座就在万仙阵里，把你阐教的脊梁骨一根一根拆给天下人看。”

    话音刚落，他的笑容消失了。

    混沌神魔眼在眼眶中剧烈转动，视线穿透了殿内的地砖，穿透了昆仑山腹的岩层，直抵地底最深处。

    那里有一道封印。

    封印之下，有一股气息正在苏醒。

    那股气息比盘古幡更古老，比诛仙剑更暴戾，带着一种让林辰的混沌大道体都产生本能排斥的邪异波动。

    林辰的眼睛眯了起来。

    “元始老狗，你在昆仑山底下，到底藏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