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的话语一句句落下，将她精心编织的美梦层层剥开，把内里腐烂的现实袒露无遗。
她不甘心。
修行千年的道行，在轩辕坟中苦熬的岁月，好不容易等来圣人法旨这道通天之梯，如今却被人告知，那不过是一座悬崖？
可她更不敢相信。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陈述着她的命运，那份笃定的语气，分明是亲眼见证过结局的人才会有的。
“你说的第二条路……”
九尾狐抬起头，狐瞳里的惊惧渐渐消退，一种更原始的本能浮了上来。
是求生欲。
“具体是什么？”
林辰低头看着她，把怀里睡熟的林昊天递给身侧的碧霄。
碧霄接过孩子，目光在九尾狐身上打了个转，带着审视，却没有多言。
琼霄则双臂抱胸，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狐妖，唇角不屑地撇动了一下。
林辰蹲下身，与九尾狐平视。
“第二条路很简单。”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女娲的棋子。”
他伸出手，食指轻轻点在九尾狐的眉心，一股混沌之气顺着指尖探入她的识海。
九尾狐的身子极轻微地抖了一下，却还是没有躲避。
她躲不了，也不敢躲。
“你体内的妖元本源不错，九尾天狐血脉虽不及上古妖皇，但也算难得。”
林辰收回手指，站起身来。
“跟着我，我给你脱胎换骨的机缘，给你真正的自由身，给你连女娲都许不了你的东西。”
九尾狐喉咙滚动了一下。
“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
林辰走回御座，重新坐了下来，一条腿随意搭在另一条腿上。
“妲己这个身份，你照样去附。”
“朝歌，你照样去闹。”
“但从今天起，你做的每一件事，听的每一道命令，只能来自我。”
九尾狐的瞳孔骤然一紧。
这和女娲的法旨有什么区别？
不对，区别大了。
女娲只给了她一枚注定被牺牲的棋子身份，这个男人却给了她一个选择的机会。
选择站在执棋者身后的权利。
九尾狐低下头，心念急转，再抬眸时，狐瞳里已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妖冶光华。
她的身姿开始改变。
跪伏的姿态化为半卧，柳腰轻折，一截雪白的锁骨从衣襟中若隐若现。
那是九尾狐一族代代传承的至高手段，九尾魅惑大法。
这门神通作用于神魂层面，能让大罗金仙都心神失守，甘愿为她俯首。
她既然要选择新的主人，自然要先试一试，这个男人的底色，究竟是圣是魔。
若他也会被魅术迷了心智，那不过是换了一个更强的傻子来利用罢了。
琥珀色的瞳孔化为竖瞳，一圈圈看不见的神魂涟漪从她身上荡开。
整座大殿的温度在一瞬间升高了数度，空气里弥漫出一种让人血脉偾张的异香。
碧霄怀里的林昊天皱了皱小鼻子，不舒服地扭动了一下。
琼霄的脸色变了，手已经搭上了腰间的金蛟剪。
“大胆妖孽！”
可她的声音还没落地，就被一股更恐怖的力量截断了。
林辰的眼睛变了。
左眼深处，一道竖瞳缓缓裂开，混沌神魔眼的光芒倾泻而出，照彻整座大殿。
九尾狐的魅术涟漪才一触碰到那道目光，便被瞬间蒸发，连半分消融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她精心蓄积的九尾魅惑大法，碰上混沌神魔眼和准圣巅峰的双重碾压，连一个呼吸都没能撑过。
反噬的力量沿着她的神魂通道倒灌而回，九尾狐闷哼出声，一丝血线从她嘴角滑落。
她还没来得及惊恐，脖子就被一只大手攥住了。
林辰不知何时已到了她面前，五指收拢，将她那截纤细雪白的脖颈整个握在掌心。
他单手将她拎了起来，动作轻巧，毫不费力。
九尾狐的双脚离地，四肢无力地垂着，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林辰的指腹能感受到她颈间脉搏的疯狂跳动，和皮肤下传来的微微颤抖。
“你这一千年的道行，练出来的本事，就是在我面前卖弄风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亲昵。
可九尾狐却觉得自己的元神都在发抖，从真灵深处传来的恐惧让她连维持人形都快做不到了，九条尾巴从身后不受控制地显露出来，耷拉在半空中，瑟瑟发抖。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