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穷奇,上古四凶之一。它吐出的护体煞气,莫说是一个天仙,就算是初入大罗金仙的高手,也会在瞬间被腐蚀掉顶上三花、胸中五气,化为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林辰能撑到现在,全靠系统那一丝微弱的本源吊着命,以及原主骨子里那股对生存的极度渴望。
但此刻,煞气彻底爆发了。
黑色的细密纹路如同有生命的毒蛇,顺着他的脖颈疯狂蔓延,所过之处,肌肤寸寸开裂,甚至能看到底下被腐蚀得发黑的骨骼。
极致的痛苦让林辰的五官微微扭曲,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像那些惜命的修士一样发出惨绝人寰的哀嚎。
“你疯了吗?!煞气蚀骨,为何不早说?!”
云霄清冷如仙音般的声线,此刻带着掩饰不住的震颤。
她一手紧紧揽着林辰的肩膀,另一只手并拢剑指,毫不犹豫地将一滴蕴藏着准圣造化之力的本源精血,按在林辰的眉心。
沛然的太清仙光伴随着金斗的混元之意,疯狂涌入林辰体内,与那肆虐的黑煞展开了殊死搏杀。
“嗤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在两人之间响起。
云霄靠得极近。近到林辰只要微微睁眼,就能看到她那毫无瑕疵的绝美轮廓,甚至能感受到她因焦急而略显急促的温润吐息,扫过自己的脸颊。
那股独属于顶级女仙的幽莲冷香,混合着自己身上的血腥味,交织成一种极其荒谬却又旖旎的氛围。
“说……说什么?”
林辰艰难地扯动了一下嘴角,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云霄,哪怕承受着凌迟般的痛苦,眼神却没有丝毫的软弱退缩。
“云霄仙子……你伤得比我重。”
“我不过是个天仙散修,烂命一条。”
“这煞气要是连你这准圣的本源都给拖累了,五天后……谁来破开这九霄天池的封印?”
“我们……岂不是都要困死在这里?”
林辰笑得很难看,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割在云霄那冰封了千万年的道心上。
云霄的手猛地一顿。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怀里这个快要被煞气吞噬的青年。
在洪荒,弱肉强食是唯一的铁律。
低阶修士为了活命,可以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甚至出卖灵魂、背叛宗门。
面对死亡,大罗金仙都会吓得涕泪横流。
可眼前这个散修。
明明痛苦得快要发疯,第一反应居然是怕消耗她的法力?怕连累她破阵?
这算什么?
自负?愚蠢?还是……
一种前所未有的异样情愫,如同天池水底涌起的暗流,在云霄的心中悄然化开。
她忽然发现,自己活了无数个元会,见惯了高高在上的圣人、悲天悯人的大能、阿谀奉承的同门,却从未见过林辰这样的人。
弱小得像一粒尘埃,却又骄傲得像一柄不屈的剑。
“闭嘴。”
云霄的声音又冷了下去,但这冷意中,却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威严,多了一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嗔。
“我截教虽不是什么悲天悯人之辈,但也做不出让恩人替我扛劫的龌龊事。救命之恩,大于天。今日,我云霄若连你一个天仙的命都保不住,还修什么准圣大道!”
轰!
伴随着云霄少有的强势宣告,她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比之前更加璀璨的金色光辉。
混元金斗的虚影在两人头顶缓缓浮现。这件足以削去大罗三花的极品先天灵宝,此刻竟然被云霄用来做最精细的“外科手术”——一丝一缕地剥离、抽吸林辰血脉中的穷奇煞气!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
稍有不慎,灵宝的威压就会把林辰碾成血沫。所以,云霄必须全神贯注,甚至需要将自身的法则之力与林辰的身体近乎完美地契合互通。
渐渐地,黑色的煞气被一丝丝抽离。
但两人的姿势,也因为需要法力的高强度共鸣,变得越发亲密无间。
林辰几乎是半躺在云霄的怀里,他的后背紧贴着云霄柔软且充满惊人灵力的娇躯。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云霄为了维持法力平稳输出,胸膛轻微起伏的弧度。
这可是洪荒女仙界的顶流天花板!
平日里,哪怕是大罗金仙多看她一眼,都会觉得是亵渎。而现在,她却在为了救一个男人,甘愿放下所有身段。
“叮!”
系统那冰冷却让人热血沸腾的提示音,再次在林辰的脑海中炸响。
【检测到目标‘云霄’对宿主产生强烈的保护欲与钦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