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类把戏,在潘家园混久了谁没听过几桩。
“这么多好东西,怎么中间摆个黑乎乎的猫?”
英子歪着头,指向架子 那件瓷器。
“这东西……有点说法。”
大金牙眯起眼。
“背尸人供的。”
陆凤接了一句。
“背尸人?”
“湘西那片地方,有赶尸的,也有背尸的。
干背尸这行的人家,都会供这样一只瓷猫。
每次动手前,得烧香,对着这十三须的花瓷猫磕几个头。”
“这位兄弟懂得真不少。”
内堂传来笑声,嗓音厚实。
一个五十上下的男人踱步出来,身形发福,脸上堆着热络的笑。
“几位好,我是雷显明。
贸然请各位过来,实在唐突。
请坐。”
他一边招呼,一边搓了搓手:“既然各位认得这十三须花猫的来历,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直说。”
陆凤道。
“我想请各位,带我们去找魔国鬼母的墓。”
雪莉杨呼吸微微一滞。
昆仑冰川底下那座鬼母墓——九层妖楼,无数达普鬼虫环绕的地方——她曾亲身下去过。
那本指向精绝古城的笔记,也正是从那里得来。
“鬼母墓?”
乌婵眼瞳深处掠过一丝幽光。
若当年魔国未亡,她这双眼睛或许也会让她成为鬼母。
如今却要去掘自己先祖的坟?
英子瞥向雷显明,神情有些微妙:“你该不会……想把鬼母的尸身背出来卖钱吧?”
“我是背尸人,做这个不是天经地义么?”
雷显明答得理所当然,顺手抽出一沓照片摊在桌上,“瞧瞧这些干尸,好几具都是我亲手背出来的。”
英子翻了两张便移开视线。
人死了还要被这样摆弄、观看。”都干成这副模样了,还不让人安生。”
雪莉扬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说到底,动机不过是利益。”
她声音里带着疲惫,“在海外,保存完好的古代 ,是不少收藏家和机构愿意重金求购的藏品。”
“这种癖好真是难以理解。”
王胡子摇着头,指节敲了敲桌面。
“理解与否无关紧要。”
雷显明合上手中的相册,将一卷颜色暗沉的古老书册轻轻放在桌面上,“关键在于,机会就在这里。
几个月前,我偶然得到了这件东西。”
他的指尖拂过书卷边缘。”里面记载着一位来自魔国的鬼母。
她死于某种罕见的病症, 在极寒中化为某种……类似冰川水晶的形态。
若能将其带出,将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发现,引起的轰动可想而知。”
桌边一片沉默。
英子垂着眼,雪莉扬也没有接话。
陆凤的视线转向身旁的乌婵。
她眼神淡得像结冰的湖面,看不出情绪。
他转回脸,语气平常:“明叔,你的目标,仅仅是她那具 ?”
“如果墓中还有其他器物,自然也不会放过。”
雷显明笑了笑。
“巧了。”
陆凤也笑了,声音不高,“在你来找我们之前,我们原本的计划,就是前往那座鬼母的安眠之地。
现在,你仍然想与我们同行?”
雷显明的表情骤然凝固。”你们……也知道那座墓?”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你们掌握了位置?”
他之所以需要陆凤这群人,正是因为他手里的经卷虽指明了方向,却无人能解读透彻、更无人能带队深入。
倘若对方早有门路,他的筹码便瞬间失去了分量。
凭他自己手下那些人?连传说中的轮回庙在哪个方向都摸不清,更别说从险地运出 。
那他耗费巨资竞得这卷古籍,意义何在?
“魔国的鬼母,死后都会安置于九层妖楼之中。”
陆凤语气平稳,像在陈述一件寻常事,“据我所知,魔国遗存了一个教派,名为轮回宗。
你手上那卷东西,应该就是他们的手笔。”
雷显明猛地向后靠去,眼睛睁大,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你……你怎么可能……”
他声音发紧,“你查过我?”
经卷上的密文与图案,他自然认得,却始终无法转化为切实的路线。
“我们素无恩怨,何必费心查你?”
陆凤摇头,“没有你经卷上标注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