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会把你们一个个找出来。”
“你是指,”
背后那个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脊背发凉,“藏在东南角岩石后面,和北面那棵枯树上的两个人么?”
江禾的瞳孔骤然收缩。
凄厉的惨叫就在这时撕裂了林间的寂静。
所有人猛地转头。
东南角的岩石后方,一团炽烈的蓝色火焰毫无征兆地爆开。
那不是寻常的火光,它安静地燃烧着,却快得可怕——几乎在众人看清的瞬间,火焰中的人形轮廓就已经坍塌下去,衣物、皮肉、骨骼,像被无形的手一层层剥去,最后只剩下一捧随风扬起的灰白色余烬。
“什么鬼东西?!”
“火!那火——”
第二声惨叫从北面传来。
同样的蓝色火焰,同样的过程。
枯树旁的人影在火焰中扭曲、挣扎、然后彻底消失,整个过程不超过三次心跳的时间。
紧接着,像是某种无声的指令下达,林间各处接连亮起十团相同的幽蓝。
十个 同时变成了奔跑的火炬,他们惊恐地挥舞手臂,试图拍灭身上的火焰,但那光芒只是安静地吞噬着一切。
三秒,或许更短。
十个人,十堆灰烬。
山风穿过林隙,将那些灰烬卷起,散入昏沉的天光里。
江禾带来的六名手下僵在原地。
他们的大脑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只能感觉到某种冰冷的麻痹感从脚底爬上来。
江禾张开嘴,想喊出那两个代号。
声音卡在喉咙里。
六道细微的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是金属切开空气的、短促而锐利的嘶鸣。
六个人的额头正中同时绽开一点深红,他们的表情甚至来不及从茫然转为惊骇,身体就已经向后仰倒,重重砸在积满落叶的地面上。
眼睛还睁着,映着树冠缝隙里破碎的天空。
江禾看着那些倒下的身影,视线有些模糊。
十八个人。
从埋伏到覆灭,没有一声枪响。
这不合逻辑。
这不该发生。
另一侧的树丛传来窸窣的响动。
乌婵拨开枝叶走出来,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江禾脸上:“这些人从哪里来的?”
陆凤手中的刀尖向上轻挑。
覆盖在江禾脸上的黑色织物应声裂开,向两侧滑落。
“是蜘蛛洞里那个人。”
胡八一从藏身的石后现身,眯起眼睛辨认着那张暴露在光线下的脸,“他当时就在队伍末尾。”
王胖子弯腰捡起一把掉落的冲锋枪,枪口抵住江禾的太阳穴,牙齿咬得咯咯响:“说!谁派你们来的?”
江禾感觉到金属的冰冷紧贴皮肤。
他深吸一口气, 自己的声音稳住:“陆凤,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和什么样的存在作对。”
陆凤没有看他,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部老式手机,按下一串号码。
听筒里传来等待音。
三声之后,被接起。
阿宁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那个号码她存了很久,从未响起过。
铃声在掌心震颤了许久。
阿宁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最终却不受控地滑向绿 标。
“陆凤。”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先于意识响起。
听筒里传来的质问像冰锥刺入耳膜:“你们派江禾来云南埋伏我?”
“什么?”
阿宁的眉峰骤然收紧,某种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爬升,“他重伤休养去了,怎么可能去埋伏你?”
“裘德考没下过这命令?”
“我没听说。”
她迅速抓起另一部终端,按下加密频段,“老板,江禾带人围堵陆凤了。
接下来怎么处理?”
“江禾?”
裘德考的语气里满是错愕,“谁允许他行动的?谁在擅自指挥?”
“我没有。”
“江子算呢?立刻联系他!”
加密频道切换到另一条线路。
江子算的回答同样带着茫然,明确否认曾向江禾下达任何指令。
私自行动?
他竟然敢绕过所有层级?
听筒里隐约传来裘德考与江子算的对话声。
陆凤掐断了通讯。
他并不完全相信这番说辞。
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