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中的壁画或许能将零碎的信息串联起来，让这次探寻更完整。
“反正陵墓又不会长脚跑掉。”
胡八一已经掏出了相机，对着远方的宫殿按下快门，“这么气派的‘天宫’，不看一眼太亏了。”
“去看看吧。”
雪莉扬也点了头。
陆凤率先踏上那道嵌在崖壁上的古老栈道。
途中几次有阴影从石缝里窜出，都被他提前察觉，一一化解。
队伍最终安然抵达那座被云雾托着的宫殿。
金顶映着天光，飞檐仿佛要刺破苍穹。
近处悬崖垂着水帘，远处山谷传来断续的鸟鸣。
一切显得空灵得不似人间。
殿前竖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凌云天宫，会仙宝殿。
陆凤推开门。
里头空旷，积尘很厚，没有丝毫活物的气息。”分散找找，重点是墙上的画。”
“明白。”
雪莉扬几人立刻散开搜寻。
陆凤则仰起头，目光扫过房梁的阴影处。
他抬手，一道火光掠过，某个蜷缩的黑影在无声尖叫中化为灰烬。
他从余烬里拾起一枚泛着暗绿的玉石，收入怀中。
约莫半个时辰后，众人退出天宫。
有价值的壁画已记在心中，能带走的物件也已收拾妥当。
陆凤额外得到一只玉函，里头收着一卷关于“龙骨天书”
的记载。
返程时，又有两百余只扭曲的幼体从暗处涌来，被他悉数清理。
回到潭边，他们开始更换潜水的装备。
潭口宽，往下却逐渐收窄，水流在深处形成漩涡。
陆凤决定自己先下去，固定好牵引的绳索，再让乌婵她们借着绳子逐一跟进。
潭水幽暗，指尖触到的岩壁滑腻如某种活物的表皮。
借助瞳术的微光，他很快辨出了那道隐藏的裂隙。
将身后拖曳的金属残骸推入深潭，看着它被墨绿色的水吞没，他才侧身挤进石缝。
这里并非最终的目的地，只是工匠长眠的洞穴。
洞内的一切很快被清空。
铜铸的人形与马匹，那些沉默的陪葬物，被他尽数收纳。
没有多做停留，他再次潜入更深的寒冷之中。
水压逐渐增大，耳膜传来胀痛，直到前方出现石砌的轮廓——地宫的入口终于显露。
沿着灌满水的甬道前行，尽头处，空气重新出现。
他取出特制的长钉，一根接一根楔入石缝，将绳索牢牢固定。
反复扯动确认无误后，他才折返。
一行人跟随绳索的指引，穿过那段被水浸没的黑暗。
过程有些波折，但总算平安抵达一处向上倾斜的通道。
攀爬了几十米，一扇厚重的石门挡住了去路。
石门上，另开了一道狭窄的孔洞，仅容一人佝身通过。
传说，这是墓主飞升的通道。
“跟上。”
他率先推开了那扇小门。
门后，便是窥见墓主真容的起点。
通道异常狭窄。
原因在于两侧林立着密集的铜像——车马与兵卒，它们手中锈蚀的兵器交错伸出，构成一道危险的丛林。
想要通过，就必须在那些锋刃间寻找缝隙。
若有机关埋伏，闯入者瞬间便会被绞碎。
他抬起手，无声地动了动手指。
所有的铜像骤然消失，仿佛从未存在。
面前的道路顿时开阔起来。
穿过这条堆满象征物的夹道，主墓道呈现眼前。
墓道两旁凿出许多石龛，每一个里面都堆满了器物：温润的玉、暗绿的铜、惨白的骨、造型奇特的陶罐，还有那些在探灯光晕下闪着诱人暗光的金块与银锭。
数量多到令人呼吸微滞。
这些物件若流入世间，价值难以估量。
“开始吧，别留下。”
他率先行动起来，将所见之物纳入储物空间。
旁边那个体态圆润的同伴拾起一块沉甸甸的金饼，用衣角用力擦拭。
金属特有的冷光映亮了他眯起的眼睛。”搜刮了这么多民脂民膏，害了无数性命，”
他低声嘟囔，“咱们今天拿走，也算是替天行道。”
队伍中唯一的女性同样没有犹豫，手指上的指环微光频闪，所过之处，石龛迅速变得空荡。
不过片刻，所有陪葬品已被席卷一空。
墓道尽头，景象突变。
三座短小而粗陋的石桥横跨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