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凤的眉头瞬间锁紧,视线锐利地刺向机关触发的位置——那是阿宁手下队伍里的一个人,手还按在砖面上。”谁准你乱碰的?”
触发机关的男人缩回手,脸上堆满了茫然与无辜:“我……我不知道那是机关啊。”
阿宁胸口堵着一股火,可那点好奇还是勾着她没挪步。
墙壁上的画猛然一震。
裂纹像蛛网般绽开,整面石壁竟像门一样滑向一侧,后面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几乎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臭劈头盖脸涌出来,乌婵猛地捂住嘴,英子别过脸干呕,胡八一脸色发青,所有人都屏住了气。
陆凤只朝里扫了一眼,拽住英子和乌婵的手腕就往外退。”走。”
他对胡八一和王凯旋低喝。
胡八一没犹豫,转身退向耳室门口。
王凯旋左右一瞥,扯住旁边还在 的王月半。”发什么呆!”
“怎么了这是?”
王月半被他拽得踉跄。
“闭嘴,快走!”
石壁刚滑开一尺来宽,张起灵后背的寒毛瞬间炸起。
他一把攥住吴邪的手腕,发力就往外冲。
吴邪被拽得失去平衡,整个人扑倒在地,可拽他的人脚步没停,身影已经掠向通道。
阿宁怔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带来的三个人还凑在缝隙前往里看。
举着相机的那位声音发颤,透着兴奋:“这里面肯定有——”
话没说完。
一只颜色青黑、大得离谱的手掌从黑暗里猛然探出,完全罩住了他的头。
那脑袋在那掌心衬托下,竟显得小得可怜。
噗嗤一声闷响。
头颅像熟透的果子般碎裂开来。
阿宁瞳孔骤缩。
她眼睁睁看着手下以那种方式消失,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跑啊!!”
另外两人魂飞魄散,扭头就逃。
阿宁这才惊醒,拔腿冲向耳室出口。
她刚踏出门槛,身后传来巨石摩擦的轰隆巨响——那只巨手抓住滑开的石壁边缘,狠狠一扯,整面墙被彻底拉开。
一个庞大得几乎塞满门洞的影子,从密室深处跨了出来。
……
……
主墓室里,英子侧耳听着隐约的动静。”那边什么声音?”
“壁画上画的东西,”
陆凤语气很平,“醒了。”
“它还活着?”
英子倒抽一口凉气。
“汪藏海真行,把这玩意儿放自己坟里守着。”
王凯旋啐了一口。
“不就是防贼么。”
王月半嘀咕。
通道另一头,张起灵几乎是提着吴邪的衣领冲出来的。
紧接着,两声变了调的惨叫撞进耳朵,阿宁仅剩的两个手下连滚爬出耳室,阿宁自己紧随其后,脸色白得吓人。
轰隆!
沉重的撞击声从他们身后那扇彻底洞开的石门内传来,整个墓道都跟着晃了晃。
耳室的门板在一声闷响中碎裂,木屑四溅。
阴影里挤出个庞然大物,几乎顶到墓道穹顶。
那东西佝偻着背,皮肤泛着铁青,指爪间还攥着个不成形的头颅,黏稠的液体正顺着指节往下淌。
吴邪觉得自己的呼吸停了。
那身形,那轮廓,分明是海里钻出的怪物,却又膨胀了数倍,像座会移动的山岩。
尤其当目光落到它胸前——暗沉的鳞甲间,隐约透出个赤红色的印记,扭曲盘绕,仿佛活物。
没等谁出声,那东西已经动了。
它甩开手里的残骸,青绿色的眼珠一转,锁定了离得最近的女人。
阿宁甚至没来得及转身,那影子已经罩到了头顶。
她只能向前扑倒,背后传来重物砸地的震动,激起的尘土呛进喉咙。
下一瞬,利爪扫过空气。
阿宁像片落叶般被掀飞,脊背撞上石壁,闷哼一声滑落在地。
她试图撑起身,却只是蜷缩起来,指缝间迅速渗出血色,衣料下透出两道狰狞的裂口。
吴邪的腿开始发软。
他见过不少凶险,但这样的碾压,让他骨头缝里都透出寒意。
要是换作自己,恐怕连哼都哼不出来。
“乖乖……”
王胖子喉结滚动,握兵器的手微微发颤。
胡八一和英子已经一左一右拉开架势,目光死死钉在那怪物身上。
乌婵眯起眼,声音压得很低:“力气不输给铁面生……但眼神是空的。”
陆凤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