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半凑上前,手指捏了捏王胖子的臂膀,触感坚硬如铁,“该不是用了什么猛药吧?”
“胡扯。”
王胖子甩开他的手,语气平淡,“练出来的。”
“几天就能练成这样?那你把这法子教教我。”
王月半显然不信。
“得看根骨。
你不行。”
王胖子别开脸。
“你……”
低语声在墓室中散开。
阿宁、吴邪、王月半,连同沉默的张起灵,谁都没有接话。
疑惑悬在空气里,找不到落点。
还有英子。
她回到陆凤身旁时,眼底还残留着未褪尽的亮光,呼吸略促:“有刀顺手多了。”
“习惯就好。”
陆凤只是微微颔首。
另一边,阿宁正催促手下处理伤口。
她声音紧绷:“伤处可能已经染了 ,必须尽快找到主墓室。”
“明白。”
吴邪沉声应道,随即举起探灯,光束投向怪物最初现身的侧室。
光线扫过室内轮廓——布局与来时那间近乎镜像,墙边同样环列着密密的瓷罐。
恍惚间,几乎要以为绕回了原点。
唯一的不同是,这里没有那些沉重的潜水装备。
“只有一池死水,没有出路。”
吴邪收回目光。
几人探头确认,确无他路。
吴邪将光束转向墓室对面:“去那边看看。”
阿宁点头,众人随之移动。
就在队伍转向的间隙,陆凤的身影已无声滑入方才那间侧室。
目光掠过墙边那圈瓷罐,他衣袖轻拂,所及之处皆空。
其中数件器物纹样奇特,拼合起来似在述说一群人为某座大墓劳作的片段。
他悄然退出,跟上队伍,踏入对面的耳室。
张起灵、胡八一和吴邪正围着一具巨大的棺椁。
棺木质料特殊,在幽光下泛着暗金色的纹理。
陆凤的视线穿过人群缝隙,落向棺内——那具生着六首十二臂的女尸静静躺在其中。
棺椁中的那具异形女尸,据说是汪藏海当年尝试长生之术留下的残次品。
更骇人的是,尸身内部还封着一只遍体白毛的旱魃。
没人敢再多看,因为棺底赫然露出一个黑黢黢的盗洞。
阿宁的声音在阴冷的空气里响起:“别在这儿耽搁了,找路要紧。”
吴邪应了一声,转身退出这间令人窒息的墓室。
可没走出几步,他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先前海猴子扑出来的那间耳室,不见了。
原本应该是门洞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堵严丝合缝、冰冷坚硬的石墙。
“见鬼了!”
王胖子几步冲到墙前,手掌用力拍打着粗糙的石面,砰砰的闷响在甬道里回荡,“这 是真石头!”
“门呢?那屋子还能自己长腿跑了不成?”
王月半也瞪大了眼,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
所有人都围拢过来,手指在墙壁上摸索敲击,触感只有一片实心的冰凉。
张起灵沉声道:“去看看别的耳室。”
一行人急忙折返,沿着来时的甬道疾走。
可走了许久,两侧始终是光秃秃的石壁,一扇门也没出现。
直到他们走到甬道尽头,面对的依然是一堵毫无缝隙的墙。
吴邪盯着眼前这堵断绝了归路的石壁,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黑暗仿佛有了重量,沉沉地压在他的胸口,让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一只沉稳的手按上了他的肩头。
是张起灵。
那简单的触碰像是一道定身符,吴邪深吸一口气,狂跳的心勉强稳住了些许,但脑子里依旧乱麻一团。
“耳室会消失,也会再出现。”
阿宁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还会出现?”
“你怎么知道?”
几道目光立刻聚焦在她身上。
“吴三省的队伍进来时遇到过同样的情况。”
阿宁解释道,语气平静,却掩不住一丝不确定,“他说耳室只是暂时隐匿,过一阵子自会重现。”
吴三省透露的信息本就有限,这墓穴机关究竟如何运转,她也无从知晓。
若找不到通往主墓室的路径,他们恐怕只能干等着最初进来的那间耳室重新出现,然后无功而返。
所有人的视线又转向了吴邪。
“都看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