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心口悄悄漫了上来。
“别僵着。”
他的声音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又扫过颈侧。
她猛地一颤,只觉得浑身上下像被细密的羽毛搔过,又痒又麻。
脸颊毫无征兆地烧了起来。
幸好,屋里那盏油灯光线昏黄,照不亮她此刻通红的耳根。
他带着她将一套动作走完,松开手退开一步。
乌婵脑子里却像塞了一团乱麻,他刚才说的要领,东一句西一句,根本串不起来。
“以你的记性,不该这样。”
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疑惑。
“再教一次,”
她立刻说,语气有些急,“这次肯定记住。”
“好。”
第二遍结束时,那些动作和口诀总算在她心里落了根。
“现在行了?”
他问。
“不行。”
“什么意思?”
“手伸出来。”
“……做什么?”
他迟疑着摊开手掌。
她忽然低头,一口咬在他虎口的位置。
他手腕一抖,瞬间抽了回去,声音里压着火气:“你发什么疯?”
“不给 ,不给丹药,”
她舌尖轻轻舔过自己的唇角,那里什么也没沾到,眼里却闪着光,“那我就直接吸你的。”
在她看来,眼前这人简直像一株行走的灵药,那股蓬勃的生命气息,无时无刻不在引诱着她。
“积尸洞里那七具女傀的阴元,不都让你吞了?那不算收获?”
“那是拼命换来的战利品。”
她理直气壮。
他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女人……该不会半夜摸过来吧?
“你也清楚,这世道底下藏着的东西,远不止眼睛看到的这些。”
她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褪去了所有玩笑的成分,只剩下一种近乎灼热的认真,“想活得自在,就得变强,强到……能跟那些传说中的东西站在一处。”
他沉默地看了她许久,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朝门外走去。”我会想想。”
乌婵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回到自己那间小屋时,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
陆凤只得将研读《九劫秘典》的事推到天明,只运转了几周天“六库仙贼”
的 ,便和衣躺下。
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浮沉。
不知过了多久,木门轴发出极细微的“吱呀”
一声。
他呼吸未变,依旧闭着眼,只将眼帘掀开一丝缝隙。
朦胧的夜色里,那个悄无声息溜进来的身影,正是精绝女王乌婵。
她想做什么?
陆凤靠坐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单粗糙的纹理。
窗外的月光被云层滤过,在石板地上投下模糊的、水渍般的光斑。
他听见隔壁传来极轻的衣物摩擦声,然后是门轴转动时那声几乎无法捕捉的叹息。
她来了。
脚步停在床畔,阴影笼罩下来。
他闭着眼,却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吐息正在靠近,带着夜露的微凉和某种草木的淡涩气味。
那气息悬停在他唇上方,很近,近到能数清每一次呼吸之间的间隔。
他绷紧了小腹,将体内那股蠢蠢欲动的暖流死死按在深处——它像被困住的兽,在经脉里不安地冲撞。
站在床边的身影顿住了。
眉心蹙起一道细微的折痕。
为什么抽不出来?她俯得更低了些,鼻尖几乎要触到他的皮肤。
还是不行。
再低一点……现在,连他呼出的气流都能拂动她颊边散落的发丝了。
那气流拂过皮肤,带来一阵陌生的麻痒。
乌婵忽然僵住了。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猛地敲了一下,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越来越急,血液冲向耳膜,发出擂鼓般的轰鸣。
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攥住了她——不是掠夺,而是靠近,再靠近一点。
这陌生的渴望让她迟疑了,悬在那里,进退不得。
就在这凝滞的瞬间,她对上了一双睁开的眼睛。
乌婵像被烫到般向后弹开,脚跟磕在床脚,发出闷响。”你……你醒了?”
声音里带着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你在找什么?”
陆凤的声音很平,目光却锁着她。
“看看你有没有踢被子。”
她别开脸,盯着地上晃动的月影。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