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枪!”
为首的中年男人立刻高举双手,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们没别的意思。”
陆凤转过身:“有事?”
“刚才在洞里,多亏几位了。”
男人抱了抱拳,目光扫过他们身上的装备,“不过……几位这行头,不像寻常探险的。”
“你想问我们是不是吃地下饭的?”
陆凤直接截断了他的试探。
男人脸色细微地变了变:“朋友怎么看出来的?”
“你们用洛阳铲拍打尸鳖的手法,很熟。”
“好眼力。”
男人沉默一瞬,干脆点了头,“我们确实是来找墓的。
只是不知,我们要去的地方,和几位是不是同一处。”
“鲁王宫。”
“什么?!”
惊呼声来自中年男人身后的青年。
他脸上瞬间褪了血色,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背包带子——那是他们盯了半年的目标。
若被这伙装备精良的人抢先一步,这趟恐怕真要空手而归了。
咔嗒一声轻响。
王胖子不紧不慢地拉动了枪栓。
他歪着头,嘴角噙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视线在那青年苍白的脸上停了停:“听这动静……你们也奔那儿去?”
青年额角渗出了冷汗。
“朋友,别冲动!”
中年男人急急转向陆凤,眼皮跳得厉害,“鲁王宫在那儿,谁有本事谁进去,这话在理吧?”
“在理。”
陆凤略一颔首。
王胖子肩头一松,枪口垂向了地面。
中年男人长长吐了口气:“那……咱们就此别过。
接下来,各凭本事。”
芦苇在风里沙沙地响。
吴邪撑着膝盖喘气,后背的布料被冷汗浸透,紧贴在皮肤上。
刚才那几支冲锋枪的枪口还烙在他视网膜上,黑沉沉地压着神经。
他抹了把脸,掌心湿漉漉的。
“那些人……什么来路?”
他声音发哑,像砂纸磨过喉咙,“枪口说抬就抬。”
万一手指一滑呢?他不敢往下想。
潘子凑近了些,压低嗓子:“三爷,接下来怎么走?”
“地图在我们手里。”
吴三省展开那张泛黄的皮纸,边缘已经磨损起毛。
他指尖点着一个模糊的标记,“去村里问问。
只要方向没错,总能摸到地方。”
队伍里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有人应了一声,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响动。
他们朝着最近那片灰蒙蒙的屋顶走去。
就在村民比划着说起那个堆满白骨的土坑时——
陆凤已经站在坑边了。
泥土里半埋着一些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不自然的色泽。
胡八一蹲下身,抓了一把土在指间捻开,又抬头环顾四周山势。”龙脉的气象……像是聚在这里。”
他顿了顿,眉头拧紧,“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假的。”
陆凤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很平静,“这是摆出来的阵势。
再往前,地形收束像个葫芦的脖子,过了那里才是真地方。”
“葫芦口?”
胡八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没等回答,几步助跑蹬上旁边一棵老树,粗糙的树皮刮过掌心。
攀到高处,视野豁然推开——前方山脊交错,中间果然有道狭窄的裂口,形状恰如一个歪倒的葫芦。
胡八一滑下树干,落地时震起一小片尘土。”……我这点眼力,还是欠火候。”
“不是眼力问题。”
陆凤已经往前走了,声音随风飘过来,“是山自己把真的藏起来了。
跟上。”
山体垮塌的痕迹还很新,碎石和断木堆成杂乱的斜坡。
吴邪盯着那片废墟,长长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冷空气里迅速消散。
“三爷,就是这儿吧?”
大奎用鞋尖踢开一块石头,底下什么也没有。
没看见那些指甲盖大的黑虫子,也没遇见传闻里指甲老长的东西,他胆子又壮了,搓着手掌,关节咔咔轻响,“墓就在这堆石头下面?”
“不在。”
“啊?”
大奎肩膀垮了下来。
吴三省把地图摊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用几颗小石子压住四角。
他手指顺着墨线移动:“我们现在站的位置,看起来是风水上说的‘龙头’。
但你们看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