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凤打空最后几发 ,反手将枪收起,纵身跃入冰冷的河水中。
入水的刹那,他单掌向上猛击水面。
哗——!
大片河水被掌力激起,化作一道厚重的水幕腾空而起,迎着那道咆哮而来的蓝色火浪,狠狠撞了上去。
嗤——!
极热与极冷相遇,蒸腾起一片翻滚的白雾,瞬间吞没了整个河道口。
河水漫过之处,数百点幽蓝的火焰骤然熄灭,虫尸如焦黑的炭屑般簌簌坠落。
可那片盘旋的火云仅仅黯淡了一瞬。
更多的光点从塔楼深处涌出,汇成灼热的风暴,朝着那个立在船头的身影席卷而去——它们要将他吞噬,用血肉滋养出新的同族。
陆凤没有停留。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便沉入了冰冷的暗流。
几百只或许还能周旋,但眼前这铺天盖地的阵势,早已不是人力所能抗衡。
他不想赌,更不愿用性命去验证传说的真伪。
几息之后,翻腾的火云已压至河面。
数十只最为迅疾的虫影竟追入水中,可那身妖异的火焰触水即灭,残躯转眼被暗流卷走。
它们虽能适应不同的死境,但转变需要时间——而河水从不等待。
终于,整座塔楼的鬼虫尽数腾空,在洞顶聚成一片骇人的火幕,长逾六十步,宽达三十步,将岩壁映得如同熔炉。
有零星光点飘落,触及充气船的瞬间便蚀穿了橡胶,不过几个喘息,那船便化作浮沫与焦片。
水下众人屏息凝视,背脊窜起寒意。
萨帝鹏的肺快要炸开。
他猛地探出头,贪婪地吞咽空气。
火云仿佛拥有知觉,骤然向内收缩,凝成一团半人高的炽白光球,直坠而下!
他头皮一紧,重新扎回水中,拼命向深处潜去。
轰——
暗河水面炸开巨坑,白球破水追击,层层剥落如燃烧的茧。
一只只鬼虫在途中接连熄灭,被激流冲散。
直至距离那逃窜的身影仅剩一掌之距,光球终于彻底崩解,最后一 星也湮灭在黑暗的水里。
似乎意识到无法得手,残余的火云在半空盘旋数圈,终于向着来时的幽深退去。
“差点……差点就……”
萨帝鹏瘫软地浮上水面,声音还在发颤。
“走。”
陆凤的声音从旁传来。
他已向着隐约可见的河岸划去。
直到双脚踏上湿冷的石滩,胡八一才觉得那颗悬在喉咙的心缓缓落回原处。
“陆凤同志,”
陈教授拧着衣角的水,眉头紧锁,“那些虫……为何突然苏醒?”
“不清楚。”
陆凤抹去脸上的水渍,“我和杨 在塔里险些被围,只能往外逃。”
“可我们根本没碰任何东西啊。”
萨帝鹏喃喃道。
雪莉杨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它们是自行醒转的。”
“好了,我相信雪莉和陆凤同志的话。”
陈教授适时打断,转而问道,“对了,那本日记……找到了吗?上面记录的路线至关重要。”
“没有。”
“没有?”
陈教授倏地站直,“没有那份指引,我们要在沙漠里找到精绝古城,无异 捞针啊。”
地下河的水声在岩壁间回荡。
胡八一皱紧眉头盯着说话的人。
“我会再回去。”
“还回去?”
雪莉杨的声音很平静:“当然不是现在。
等它们重新沉睡。”
陈教授叹了口气:“目前只能这样。”
“别在这儿停留。”
陆凤的目光扫过暗沉的水面,“离河道远点。”
郝爱国站在原地没动:“这里不是挺安全?”
“那你留下。”
相机被抛给萨帝鹏。
陆凤转身走进岩壁间的裂缝。
胡八一和王凯旋交换了个眼神,快步跟上。
雪莉杨拉紧背包带子,最后一个离开河岸。
他们在五百米外的天然溶洞里停下。
钟乳石从洞顶垂落,地面布满细碎的砾石。”就在这儿休整。”
陆凤说,“老胡,胖子,过来一下。”
三人走到溶洞深处。
胡八一压低声音:“出什么事了?”
两把冲锋枪被递到他们手中。
金属在昏暗里泛着冷光。
接着是十几个弹匣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