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思绪都会像擦亮的镜面。

    赶在高考前给她用,或许能撞出意料之外的火花。

    “风哥——”

    院门外传来脆生生的喊声,被晚风扯得有些飘。

    陆凤收起虚影,转身时袖口带落几片枯叶。

    门轴转动声刚歇,一个身影便卷着气流撞进怀里。

    双臂箍得他肋骨发紧,发梢扫过下颌时带着阳光晒过的气味。”可算等到你了。”

    那声音闷在衣料里,每个字都像在蹦跳。

    他掌心陷进蓬松的发丛,顺着弧度揉了揉。”不是天天能通话么。”

    指尖离开时勾住几缕缠结的发丝,“都这个年纪了,该学着保持点距离。”

    “什么距离?”

    “总有人要说闲话的。”

    “让他们说去。”

    怀里的人反而收紧了手臂,额头抵着他胸口来回磨蹭,像只固执的猫,“我偏要这样。”

    他叹了口气,拇指和食指轻轻夹住对方脸颊软肉。”先松手。

    带了东西给你。”

    “是什么?”

    那双手立刻滑下来缠住他胳膊,指甲盖泛着贝壳似的光。

    “老大夫配的方子,能清体内的淤浊。”

    他挑了个平实的说法,“往后不容易闹毛病。”

    “真的?”

    “骗你做什么。”

    “太好了!”

    她抓过那枚暗褐色的丸子就要往嘴里送,动作忽然顿住,“你呢?你吃过了没?”

    “早用过了。”

    “哦。”

    丸子滚进喉咙的下一秒,她突然弯下腰。”肚子……怎么拧着疼?”

    手指揪住衣摆,指节泛白,“这药不对劲……”

    “正常反应。

    脏东西正往外排呢,待会儿皮肤上也会浮出污垢,别慌。”

    “这么厉——哎不行,得去厕所!”

    话音没落人就窜了出去,拖鞋拍打地面的声音一路响到走廊尽头。

    “天哪!”

    “这什么呀?味道冲死了!”

    惊叫声从厕所方向炸开,紧接着是浴室门被甩上的闷响。

    水声哗啦啦漫出来,像盛夏突然降临的暴雨。

    他靠在墙边摇头,嘴角却弯起来。

    自己当初吞下那枚丹药时也是这样,只不过是在冰凉的河水里冲洗的,她并不知道这些。

    “哥!帮我递件衣裳进来!”

    水声里挤出她的喊声。

    “你没拿换洗的?”

    “忘了嘛。”

    “等着。”

    他转身推开她的房门。

    衣柜敞着条缝,他随手扯出一套叠好的衣物,走回浴室时特意侧过身子,目光落在对面墙纸的纹路上。”接着。”

    掌心一空,布料被抽走了。

    他走到客厅坐下,听见门后窸窸窣窣的动静。

    浴室门再次打开时,他呼吸停了半拍。

    水汽裹着一个人形走出来。

    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在锁骨窝积成小小的水洼。

    “那药劲儿真够猛的。”

    她歪着头用毛巾绞头发,身子一斜就挨着沙发边缘坐下,睡袍领口滑下半寸,露出一截肩膀。

    他视线凝在那里。”等等。”

    身子前倾,“肩上那片红,是什么时候有的?”

    “胎记呀,打小就在那儿。”

    她转过脸,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珠,“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指尖停在衣角边缘。

    “可以吗?”

    她没说话,只是将布料又往上提了半寸。

    那道痕迹完整地暴露在空气里。

    光线从窗格斜切进来,落在皮肤上,让那个浅淡的轮廓显出一种奇异的质地——像褪了色的刺青,又像胎记,形状却让人联想到某些古老的图腾。

    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怎么会。

    那个部族的印记。

    不该出现在这里。

    “风哥?”

    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他松开手,布料垂落。”最近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没有啊。”

    她整理着衣襟,布料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就好。”

    现在下结论还太早。

    关于她的来历,能追溯的线索早就断了,那年 卷走了太多东西,包括一对无名无姓的夫妇和他们的全部过往。

    

    几天后,最后一块熊肉在胃里分解成温热的养分。

    参须、菌盖、兽骨——所有被吞食的东西都在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