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高考前给她用,或许能撞出意料之外的火花。
“风哥——”
院门外传来脆生生的喊声,被晚风扯得有些飘。
陆凤收起虚影,转身时袖口带落几片枯叶。
门轴转动声刚歇,一个身影便卷着气流撞进怀里。
双臂箍得他肋骨发紧,发梢扫过下颌时带着阳光晒过的气味。”可算等到你了。”
那声音闷在衣料里,每个字都像在蹦跳。
他掌心陷进蓬松的发丛,顺着弧度揉了揉。”不是天天能通话么。”
指尖离开时勾住几缕缠结的发丝,“都这个年纪了,该学着保持点距离。”
“什么距离?”
“总有人要说闲话的。”
“让他们说去。”
怀里的人反而收紧了手臂,额头抵着他胸口来回磨蹭,像只固执的猫,“我偏要这样。”
他叹了口气,拇指和食指轻轻夹住对方脸颊软肉。”先松手。
带了东西给你。”
“是什么?”
那双手立刻滑下来缠住他胳膊,指甲盖泛着贝壳似的光。
“老大夫配的方子,能清体内的淤浊。”
他挑了个平实的说法,“往后不容易闹毛病。”
“真的?”
“骗你做什么。”
“太好了!”
她抓过那枚暗褐色的丸子就要往嘴里送,动作忽然顿住,“你呢?你吃过了没?”
“早用过了。”
“哦。”
丸子滚进喉咙的下一秒,她突然弯下腰。”肚子……怎么拧着疼?”
手指揪住衣摆,指节泛白,“这药不对劲……”
“正常反应。
脏东西正往外排呢,待会儿皮肤上也会浮出污垢,别慌。”
“这么厉——哎不行,得去厕所!”
话音没落人就窜了出去,拖鞋拍打地面的声音一路响到走廊尽头。
“天哪!”
“这什么呀?味道冲死了!”
惊叫声从厕所方向炸开,紧接着是浴室门被甩上的闷响。
水声哗啦啦漫出来,像盛夏突然降临的暴雨。
他靠在墙边摇头,嘴角却弯起来。
自己当初吞下那枚丹药时也是这样,只不过是在冰凉的河水里冲洗的,她并不知道这些。
“哥!帮我递件衣裳进来!”
水声里挤出她的喊声。
“你没拿换洗的?”
“忘了嘛。”
“等着。”
他转身推开她的房门。
衣柜敞着条缝,他随手扯出一套叠好的衣物,走回浴室时特意侧过身子,目光落在对面墙纸的纹路上。”接着。”
掌心一空,布料被抽走了。
他走到客厅坐下,听见门后窸窸窣窣的动静。
浴室门再次打开时,他呼吸停了半拍。
水汽裹着一个人形走出来。
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在锁骨窝积成小小的水洼。
“那药劲儿真够猛的。”
她歪着头用毛巾绞头发,身子一斜就挨着沙发边缘坐下,睡袍领口滑下半寸,露出一截肩膀。
他视线凝在那里。”等等。”
身子前倾,“肩上那片红,是什么时候有的?”
“胎记呀,打小就在那儿。”
她转过脸,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珠,“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指尖停在衣角边缘。
“可以吗?”
她没说话,只是将布料又往上提了半寸。
那道痕迹完整地暴露在空气里。
光线从窗格斜切进来,落在皮肤上,让那个浅淡的轮廓显出一种奇异的质地——像褪了色的刺青,又像胎记,形状却让人联想到某些古老的图腾。
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怎么会。
那个部族的印记。
不该出现在这里。
“风哥?”
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他松开手,布料垂落。”最近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没有啊。”
她整理着衣襟,布料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就好。”
现在下结论还太早。
关于她的来历,能追溯的线索早就断了,那年 卷走了太多东西,包括一对无名无姓的夫妇和他们的全部过往。
几天后,最后一块熊肉在胃里分解成温热的养分。
参须、菌盖、兽骨——所有被吞食的东西都在脏